“站住!”欧阳英哪肯依,娇小的身子猛地冲过来,朝着聂煜晨的面门就扔了一把粉末。
张开硕脸色一变,用力挥出一掌,那粉末就纷纷掉落到了地上。
聂煜晨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粉末,竟是一群花花绿绿的虫子,被张开硕劈成了肉酱,肠油横厉,绿浆飞溅,浆糊了一团,观之生厌,十分恶心。
“你够了!”张开硕动怒了,挡在聂煜晨的面前,怒视着欧阳英。
“张开硕你个没良心的!”欧阳英对他怒骂了一声,再狠狠瞪了聂煜晨一眼,转身跑开了。
“开硕,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聂煜晨的脸色也有些僵硬,问道。
“我当时率领着一千旧部从北疆逃到岭南,一路被追杀,途中我与下属失散,险些丧命。幸好遇上了欧阳英。”张开硕言简意赅地叙说道。真实的情形自然凶险得多,他不仅中了毒,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刀伤箭痕,能活下来实属不易。
“那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聂煜晨点点头,又笑道,“不过我猜,像欧阳英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喜欢你,定是不会救你的。”
张开硕不置可否,申明道:“我不喜欢她。”
他低头看着聂煜晨,刚毅俊逸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他说道:“我喜欢的是。”
“将军,甘莫族长求见。”一名士兵突然赶来,半跪着说道。
张开硕咽下了想说的话,对聂煜晨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日,聂煜晨没有见到张开硕,她知道他很忙,岭南地处西南部,地方政权分散,部族林立,民风彪悍,这也就决定了岭南政权的不稳定性和分散性。
部族首领和家族势力占拒了重要比重,各部落各自为政,表面上在州官的统领下,勉强维持了一个相对风光的融合,私底下,却针锋相对,暗涌不断,倾轧和吞并几千年来几乎从来没有间断过。
这样复杂的地方,张开硕能在短时间内以军事手段收服,但要完全统一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合上厚厚的卷宗,聂煜晨陷入了沉思。岭南不仅复杂,而且贫穷,生产水平远远滞后与中原地区,虽然地形易守难攻,但长此以往总不是个办法。
她必须要协助张开硕改变这种状况。
而刚好在这时,面带疲惫的张开硕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聂煜晨刚露出笑容,一见到他的脸色,又担心起来,“很累吗?”
张开硕摇摇头,实际上这几天他几乎都没合眼,不过好在布防的问题解决了,他才马上来找她了。
将茶水一饮而尽,张开硕的眉头舒展开来,见她手边摆着的卷宗,于是问道:“你在了解岭南的风土人情?”
“不止这些。”聂煜晨答道,“我主要研究了这里的地形地貌,想了一些法子来改善民生。”
“哦。”张开硕一听,疲态顿扫,说道,“说来听听。”
“岭南虽然多山地,但土地肥沃,并且雨水充沛,可是部落间忙着打仗,破坏了不少民生设施,受损最严重的当属水利工程,没了工程的调节作用,岭南也就经常发生水旱灾害了。”聂煜晨说道,“我认为,不如以治瘟疫为契机,让各部落派出人手由你统筹,从大坝的重建开始,先把百姓的温饱问题解决了,收归了民心才能谈真正的统一。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