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失不见。
很快,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就被聂煜晨抛之脑后了,但她不知道,这名奴隶便是几十年后,一个崭新王朝的皇帝——石头。
一路披星戴月,聂煜晨终于赶到了岭南。
城墙下,高踞马头上的英伟男子早已等着她了。
“开硕。”她走下马车,看见那熟悉的故人,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煜晨。”张开硕快步走向她,黑色大氅在他身后猎猎翻飞,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那么用力,那么温暖。
聂煜晨也回抱住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旷古的风呼啸而来,吹拂起两人的衣袍,一如很多年前一样。
真好,他们又见面了。他还活着,这样就很好了。
来不及休息,聂煜晨就告诉张开硕,她带来了聂家祖传的治瘟疫的法子。
张开硕大喜过望,立即让军医按照单子熬药。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瘟疫很快就便消灭了。
“岭南自古便是蛮荒之地,地质灾害频发,所以发生瘟疫的可能性很大。”通过张开硕的介绍,聂煜晨很快就抓住了岭南发生瘟疫的原因。
张开硕点头道:“这里的百姓信奉巫医,有病时几乎都不上医馆接受救治。所以一旦发生瘟疫,很难控制。不过好在这一次你及时带来了药方,治好了大部分人,很多部落都开始向我们示好了。煜晨,真的很感谢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聂煜晨笑笑。
“我听小厮说,你为了赶到岭南来,一路上都没休息,看你瘦了好多。”张开硕心疼地说道。
“你也是,瘦得都不成样子了。”聂煜晨关切地询问道,“是政务太忙了吗?”
“岭南一直都是政权分散的地方,各部落都有武装军队,要收归他们实属不易。不过好在从军事上说几乎都已被收复了,再加上瘟疫过后,相信他们从心里也会归顺。”张开硕顿了顿,才说道,“我只是放不下家仇。”
聂煜晨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待强大了再讨回血债。”
“行刑前,你见过他们吗?”张开硕问道。
“我只见过你大哥。”聂煜晨说道,“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张开硕握住她的手,眼睛血红,他说道:“煜晨,留下来陪我强大,陪我报仇,好吗?”
想起被灭门的张家,想起那些高悬城墙的头颅,聂煜晨的心情也很不好受,沉默了几秒,她点了点头,说道:“好。”
张开硕还来不及开心,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一道娇喝声随之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一名少女突然出现在门口,大眼尖脸,唇红齿白,碧纱缠头,纱下垂着细小的发辫,上面缀满了碧绿色的铃铛,腰间横着一只绿色竹笛,模样娇俏,又带着说不出的阴冷森寒。
不等屋内两人做出反应,她径直走了进来,一把将两人推开,叉腰对张开硕质问道:“你抓着她的手是什么意思?有人说你前几天在城门口抱了个男人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好这口了?张开硕,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不接受,还喜欢个男人!”
张开硕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聂煜晨也是一头雾水,她咳嗽了一声,申明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真的?”少女瞪着她,充满了敌视。
“她不是男人,是女人。”张开硕的一句话让少女又炸了,她柳眉竖起,娇叱道:“她是谁!”
“开硕,她是谁?”聂煜晨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一个普通朋友。”张开硕回答的是聂煜晨。
“什么普通朋友?”少女气愤地吼道:“张开硕,你怎可这样薄情寡义,这半年来我跟你朝夕相对,为你端茶倒水,现在你见了你的心上人,就想要跟我一刀两断,撇清关系吗?告诉你,门都没有!”
“姑娘,我不是他的心上人。”聂煜晨大概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觉得好笑,怕这姑娘再喊下去,张开硕要爆炸了,于是好心解围道,“我只是他在京城的朋友,特意来看他的。我叫聂煜晨,敢问姑娘芳名?”
“哼。”少女娇哼一声,不屑地瞪了聂煜晨一眼,气势凌人地说道,“你听好了,姑奶奶我是南昌城的城主欧阳英!”
“欧阳英?”聂煜晨一愣,下意识看了张开硕一眼,心想他怎么同这个妖女认识了。
南昌城的城主欧阳英,可是江湖中岭南七怪的一怪。
“怎么,听过姑奶奶的名号吗?”欧阳英冷笑道。
“久仰大名。”聂煜晨温和地笑道。她对欧阳英这个人也只止于传闻,不好擅自评论。
“我还有事,你回去吧。”张开硕面无表情地下达逐客令。
“偏不。”欧阳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拒绝道。
“那我们走。”说着,张开硕抓起聂煜晨的手,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