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煜晨,虽然你不是家主,但宗家将由你治理。嵩山我们交给你了。”大太上长老唤住了她,说道。
此话一落,众人大骇。
将嵩山交给聂煜晨,那不是把聂家百年的基业通通给了她,这比家主的权力还大啊!
“大太上长老,这可怎么行!”立即有人提出反对,“嵩山是聂家的命脉所在,怎么能交由一人之手?”
聂林也是大惊,聂煜晨若执掌嵩山,那他的地位怎么可能安稳得了?
“各位太上长老,兹体事大,就这么做了决定未免草率了些。”聂林上前一步,低头问道。
“整个家族都找不出比煜晨更有才华的,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三太上长老正色道。
“百年来,嵩山的掌事人都是从分家挑选未懂事的婴儿从小培养长大,聂煜晨出身本家,而且又是突然掌权,怕是不能服众啊。”
“老夫的决定你们也质疑吗?”大太上长老一句话,所有人顿时都闭上了嘴。
“不必了。”聂煜晨开口了,她侧过身来,脸上是不喜不怒,她说道,“我不会去嵩山,也不想当什么掌权人。我会离开京城,过我该过的人生。”
“煜晨。”三太上长老还想劝她,聂煜晨却坚定地宣布道:“我聂煜晨,今日便交出这家主之位,从此以后,聂家便再与我无关。盛衰荣辱,都由你们去争取吧。”
说罢,她毫无眷恋转身离开。
当晚,聂煜晨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带上父母的牌位,以及几名亲信就离开了京城。
当晚霞漫过天际,她抬头望去,红色的云朵像烈焰般烧灼了她的眼,也烧掉了捆绑在她身上的枷锁与捆绑。
她终于自由了。
离开了京城,聂煜晨听闻岭南发生瘟疫,她想起那是张开硕的占据地,于是一路颠簸前往岭南。
半夜,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也吵醒了一旁的小雪。
“煜晨姐姐,喝点水吧。”乖巧的小雪端来水杯,递到聂煜晨的手中。
“谢谢。”聂煜晨喝下,咳嗽声渐渐低了下去。
“煜晨姐姐,我去熬药。”小雪说着就要出去。
聂煜晨拉住她,说道:“不用了,我只是受了风寒,捂一身汗就好了。”
“可是你都病了好几天了,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好。”小雪担心地说道。
“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没事的,放心吧。”聂煜晨让小雪去睡下,自己也躺下了。
喉咙一阵阵发痒,她拼命忍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去。
其实这些症状自赵之云离开之后就断断续续有了,她看了很多医生,他们都说不出她究竟有什么病。
吃药也不见效果,聂煜晨自己还翻查了许多医典,但也找不到病因。
她不知道这种病什么时候会变得更加严重,所以她必须尽快做完要做的事情。
为了尽快赶到岭南,她几乎都在马车上吃喝,昼夜不休地赶路。
“吁!”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马夫叫骂的声音。
“想死吗?就这么突然跑过来,看不到有马车吗?”
“小雪,你坐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聂煜晨推开车门,看到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跌倒在马车前,他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看上去有些恐怖。
有一批人追了上来,抓住男子,就死命殴打,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这奴隶,还敢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聂煜晨本想走,但看见一人捡起一块大石头就往奴隶的腿骨上砸去,她立即出声制止:“住手。”
“臭小子,老子在教训奴隶,不关你的事,赶紧滚。”那群人看了聂煜晨一眼,吐了口唾沫,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聂煜晨眉目一冷,不必她下令,贴身影子护卫就已率先将那群人给制服了。
她走下马车,来到奴隶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
“你还能走吗?”
奴隶点点头,强撑着站了起来。
聂煜晨给了他一些银两,一盒药材,一匹马,和一张文书说道:“骑上马去找大夫吧,若是有人问你的身份,你就说是聂家的奴仆,这个可以证明。”
“聂家?”奴隶楞了楞,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错愕。
“我是聂煜晨。”聂煜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群汉人,冷声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是聂丞相?求大人饶过草民。”盛世王朝谁没听过聂煜晨的名字,施暴的人群扑通几声齐齐跪在了地上。
“不要再为难别人了。”聂煜晨缓缓说道,“在这个世上,谁活着都不容易。”
“草民明白,明白。”众人点头如捣蒜。
“上路吧。”聂煜晨最后看了一眼那名奴隶,转身回了马车。
车辘滚滚,在地上扬起一阵阵尘土,直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