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秒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一副谄媚的口气:“就知道聂兄你最讲义气了,现在你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有你罩着我就安心了。对了,自从你被封为丞相后,我还好好祝贺你呢,今天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怎么,想对我献媚?”聂煜晨挑眉,问道。
刘三秒点点头,一副急切想抱大腿的模样。
聂煜晨突然一拍桌子,连窗户都跟着颤抖。
刘三秒却腆着笑脸,不惧不惊地说道:“手拍痛了吧,我帮你揉揉。”
“去。”聂煜晨甩开他的手,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你我都这么多年老友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刘三秒不要脸地认熟道。
“但我现在已贵为丞相,权势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聂煜晨说道。
“可你不是一般的人。”刘三秒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好像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性格都没有多大变化,完全不是趋炎附势之徒,所以我只是想把你当做老朋友,而不是一名新权贵看待。”
“那你还来我府中诉苦,引我保你?”聂煜晨哼了一声,不屑道。
“求个心安嘛。”刘三秒不好意思地笑笑。
聂煜晨眸光柔和起来,目前在京城中,她大概也只有刘三秒这一个朋友了吧。“我也不喜欢别人阿谀奉承,你刚才若是一副哈巴狗似的谄媚求情,我可能也不会答应你。”
“我就知道聂兄定然会照顾我的。”刘三秒如获重释。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聊了会家常,不知怎么的,两人聊到了即将回京的张氏一门。
“聂兄,此事你怎么看?”刘三秒脸色有些异常,明显带着担忧之色。
“张家战功彪炳,在军界拥有难以想象的号召力,民间的声望也极高,皇上只怕会招安多于惩处吧。”聂煜晨知道他的想法,于是说道。
“开硕并没有同行。”刘三秒略一停顿,欲言又止道。
聂煜晨点点头,表明自己早就知道这个情报,她说道:“张家一直支持的是大皇子,但最后登基的却是泰康王,他们的处境难免尴尬。新帝此时下诏回京,若我是张家人,也生怕被报复。但张老将军这人,虽说功绩值得称颂,人品却略逊色一截。不同于开硕的赤胆忠心,这只老狐狸一直都做着两手准备。大皇子若真的赢了,他自然加官进爵、辉煌腾达,但若是其他人赢了,他立即就会将张家军献给新帝,以表忠心。在他心里,真正效忠的主子只是龙椅上坐着的人,至于是谁,根本不重要。所以他才敢带着一家人返回京城。”
“皇上会相信他吗?”刘三秒点点头,他记得开硕曾经也抱怨过,好像张老将军因为张夕颜的关系,对大皇子殿下并不是很忠心了。
“无所谓信不信,现在很多人都质疑皇上,特别是那些拥有兵权的士族们,他们的态度模棱两可,都没有真正表态归顺。此时张老将军带着一支大军回朝宣誓忠心,张家的影响力必然会左右其他将军的想法。皇上有了兵权,就等于真正坐稳了龙椅,这才是目前最需要的。”聂煜晨顿了顿,又说道,“而张老将军虽然会向皇上交回兵符,但一旦发生战事,虎符还是会给他,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损失。”
刘三秒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听你这么说来,张家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聂煜晨好笑地看了看他,说道:“连这些都想不明白,谁还会想对付你?”
“我不擅长权谋争斗。”刘三秒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也是她与赵之云愿意同他来往的理由,聂煜晨在心底说道。
“刘三秒。”聂煜晨表情变得很认真。
“嗯?”刘三秒询问道。
“答应我,你永远都不要被权势污染,一直做一个还愿意关心朋友的人。”聂煜晨要求道。
“这还用你说吗?”刘三秒唇角上扬,说道,“只要你们不嫌有个傻朋友就好。”
聂煜晨笑了,刘三秒或许不是真正的傻,比起很多急功近利却引火烧身的人,他或许更聪明。
正如聂煜晨说的那样,张家人进京后,受到了很高规模的接待,皇帝特意在宫中设了宴席款待他们。
衣香鬓影,笙歌曼舞,众人把酒言欢,似乎都很尽兴。
除了聂煜晨和张开言。
宴散后,聂煜晨特意走在后面,等到了张开言。
“开言大哥。”聂煜晨看着那张俊逸温和的脸,笑道。
“你已贵为丞相,开言怎敢自称大哥。”张开言说道,但表情却一如既往地温和淡然,并没有讽刺之意。
“大哥是看不起煜晨了吗?”聂煜晨有些受伤,问道。
“自然不是。”张开言笑笑,“良禽择木而栖,你的选择并没有错。”
“那你呢?你同张家人一同回来,是也打算?”聂煜晨松了口气,她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看不起,所以很怕昔日的好友也因此变作仇人。
“我本不愿意回来的。”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