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有信心。”
聂煜晨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你是不是怕我同四皇子走得太近，他会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受伤，他深深地看着她，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那就行了，我会有分寸的。”聂煜晨站起身，言行中透出一股疏远。
赵之云拉住她，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聂煜晨一楞，反问道。
“这半个月，你对我的态度不冷不淡，我能感觉得到。”赵之云追问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还不能放下心结？”
“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聂煜晨视线看向别处，这半个月，她故意疏远他，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爱情与责任，她真的无法舍弃任何一方。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弥补？”赵之云叹了口气，执着地问道。
“这是杀父之仇啊，能怎么弥补？”聂煜晨忽然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看着他，面带痛苦之色。
“在皇陵里，你不是说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他的心忽然一阵刺痛，原来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委曲求全，换来的还是她的仇恨。他还要怎么做？
“如果我没给你机会，今晚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聂煜晨淡淡说道。
“真的没办法吗？”赵之云苦笑道，“只要你肯原谅我，哪怕十年，我都会努力去求得你的谅解。可是现在我却看不到哪怕一点点希望了。煜晨，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折磨你？”聂煜晨也笑了，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过。自责、愧疚、矛盾像虫蚁般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她的挣扎他又怎么会知道！
“你姓赵，我姓聂，从王朝开始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接下了梁子了。”聂煜晨面露苦涩，坦言道。
而赵之云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变，像被人打了一拳般，呆立在原地。
这是真的，她，果然是当初的聂家人。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却是异常的沉默。
终于，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的雨滴打在房檐下，惊醒了屋内发呆之人。
聂煜晨推开窗格，听着天际滚滚的闷雷声，心脏忽然揪起了。
他在伤心吗？
他回家了吗？
他是否还在街上游荡，只因她说过的那些无情之话？
一阵狂风吹来，镇纸下压着的纸张哗哗作响，她腰间的玉佩也随之飞起，轻轻地敲打着。
她的心终究无法宁静。
她撑起青伞，走出房门。
画桥之下，一人醉看着那株在风雨中飘摇的花儿，眸光深邃若潭。
他的身量极高，面容俊逸无双，睫毛纤长浓密，然而长睫掩映之下，却难掩神色哀伤。
他举起一坛烈酒，猛地灌下，全然不顾豆大的雨水打湿了他华贵的衣裳。
他果然在这里。聂煜晨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眸子哀痛而心疼。
大雨像在他们中间竖起了一道长长的帘幕，那么近的距离，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赵之云，你何苦如此。”心脏隐隐作痛，她却狠心转身。长痛不如短痛，让他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吧，这样，等到无法挽回的那天，或许他不会那样痛了。
“咚”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响。她急忙转头，却见他跌跪在桥柱上，身形不稳。
“煜晨。”他在心底呼唤着这个名字，看着摇曳晃荡的河水，只觉头更昏了。
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却还记得她的名字和容貌，真是可笑。
罢了，暂且忘记她，哪怕只有一晚，或许他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凤眸缓缓合上，他已不想再看到她的身影。
“赵之云。”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啸雨鸣。
他以为自己又幻听了，可是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忍不住睁眼，却见到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煜晨？”他不确定地询问，伸出手来，似乎想确认她的真实。
“是我。”她将油纸伞高高举起，为他撑起了一片雨过天晴。
猛地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他发出近乎祈求的低喃：“不要走。”
“我不会走。”反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她的声音略带哽咽。
狂风吹散了雨幕，也吹走了手中的纸伞，然而那两人却像雕塑般紧紧拥抱，久久未动。
许久过后。
“喝点醒酒茶。”聂煜晨仔细地将药吹凉，端到意识还未完全清晰的赵之云面前，柔声说道。
“煜晨。”赵之云抓着她的手腕，害怕她突然消失般，紧抓不放。
“我不会离开，先喝了它，听话。”出声保证道，她将碗递至他的嘴边，像哄小孩子般，慢慢喂下。
他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