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上去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他往后退去。
“你去哪?”她侧头,眼睛却盯着地下。
他微微一笑,却不作答:“我看着你上去。”
“你不出去?”她明白了什么,问道。
他不置可否:“你先上去。”
聂煜晨张嘴,却来不及说一个字,突然间天摇地动起来。地面像波浪般涌动,头顶的岩石簌簌往下落,直直砸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身体护住了她。
只听“砰”的一声,巨石砸中骨肉。她抬头,却见一丝鲜血正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
她脸色一变,扶住他:“赵之云,你怎么样?”
他擦去嘴角血渍,摇摇头:“我没事。洞口快合上了,我送你上去。”
说着,他举起她就要往上抛。
此时藤蔓已断,他们二人只能一个人上去!
“我不走!”她抱住他,脚下的土地还在隆隆作响,沙石树木纷纷倒下,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她却终于下定了决心。
“煜晨,没有时间了,你听话,让我先送你上去。”眼见地面都开始皲裂,他担心又是新一轮的火山爆发,再呆下去会很危险!
她却紧紧抱着他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松手:“除非跟你一起,否则我绝不独活!”
赵之云一怔,既感动又焦急,还要劝说时,地震却停止了。
“我们安全了。”聂煜晨看看四周,见一切都不再动摇,开心地对他说道。
“煜晨。”他抚上她消瘦不少的脸庞,眸子里深藏哀伤,却一个字都未说出口。
聂煜晨却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爹在临死前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今后的我能自由快乐。”
宽厚有力的手臂瞬间搂紧住她,那么用力,像要将她揉入骨髓般,至死不再分离。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楚与自责,每一个字句都发自灵魂深处:“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代替你爹来疼爱你、保护你。我发誓,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的。相信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哪怕让我用性命去交换,我也甘之若饴。”
她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里,泪水早已模糊了脸颊。良久之后,她终于点头了:“好,我再信你一次。”
他欣喜若狂,却一动也不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与她拥抱。天地日月已不复存在,只要她在,就好。
不久后,两人被高进等人找到,刚才的天摇地动也是高进命人用炸药炸开石壁造成的。
见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高进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半晌之后,他低头,平静说道:“少爷,你没事就好了。”
“回去之后,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走出洞口前,聂煜晨看着他,问道。
“封了这里吧。”赵之云笑,“它差点害你命丧黄泉。”
“别。”聂煜晨制止道,“或许哪天还可以来泡温泉。”
“好,那我以后再带你来。”他宠溺地看着她,终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喂,外面还有人。”聂煜晨嗔怪道,推了推他,虽然两边的人都被叫到外面去等着,但说不准谁又会走进来啊。
“那好,回去之后我再去找你,像以前一样。”他从善如流,细心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却又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憧憬,“真想光明之大地牵着你,向天下昭告我们的关系。”
“会有那一天的。”
她转头看向外面,阳光一片晴好。
自此,聂煜晨对他的心结算是放下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为了能达到早日公开的目的,她决定开始展开对四皇子的报复了。
四皇子向聂煜晨学习帝王之术的事情被皇帝知晓,谨慎多疑的皇帝没有立即处置他,却更加不相信四皇子了。
四皇子将冷遇归咎于赵之云,千方百计想找出对方的把柄大肆攻击。而在聂煜晨和赵之云的联手之下,四皇子的每一个举动都受到来自明暗两处的阻力,势力一步步被蚕食。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到来,打乱了聂煜晨的计划。
“太上长老?”书房内,见到斗篷之下的长者,聂煜晨立即站起身来,恭敬地请他上座,并亲自斟茶递上,“可有急事,为何突然来访?”
大太上长老一向坐镇嵩山,遥控整个家族脉搏的跳动。若无大事,他们绝对不会离开的,而此行,又只有大太上长老一人,聂煜晨就更觉得奇怪了。
大长老喝了一口热茶,将茶杯放下,让聂煜晨坐到了他的对面:“煜晨,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请说。”聂煜晨意识到能让大长老亲自来讲的事,一定不寻常。
“是关于赵之云的娘亲。”开门见山,大太上长老说出了这个名字。
半柱香后,屋内安静得像从没说过话一般,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