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背你过去。”她用力背起他，发疯一样往温泉的地方跑去。
“煜晨，不必了。”赵之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黄蜂有毒，毒素已经渗入了他的静脉。
聂煜晨充耳不闻，耳边只听到风急速向后刮去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他的视线渐渐发散，然而他却还有个心结要解。
“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聂煜晨咬牙低喝道，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她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一路狂奔，她将他放入温泉中，见他手掌有鼓起的脓包，立即用刀尖刺破，想也不想地，低头就将毒血吸出来。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早已忘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即使她那么拼了命地想救他，他的手却终究垂了下去。
“赵之云。”她猛然抬头，看到他的头颅已经偏到了一侧，似乎最后一丝生命迹象都没了。
她以手指探他的脉搏，却终究是毫无反应。
“赵之云，你不能死！”心跳骤然停止，她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她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手掌贴在他的胸口，将内力一股股注入他的身体内。
“你快醒醒，你答应我要陪我的，你不能就这么死去！”泪水大滴大滴落下，她的心痛如刀绞，“不要以为帮我找到灵芝我就会原谅你，你害死了我爹，又欺骗了我，你对我的伤害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你还说过，你会用一生来疼我，爱我，你的承诺通通都没做到，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我！赵之云，你给我醒来！”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叫骂，他始终都没有反应。
她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扑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
“赵之云，我原谅你了，只要你醒来，我们就前事不计了，好吗？不要扔下我，不要像爹一样，留我一个人。”
突然，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
“只要我醒了，你就原谅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聂煜晨猛然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他满含深情的眼眸。
“混蛋，你骗我！”受到了莫大的耻辱，聂煜晨生气地就想推开他。
赵之云却将她搂得紧紧的，解释道：“我的确是被黄蜂蛰了，但蜂毒却被灵芝和温泉水化解了。我如果不诈死的话，你又怎么肯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聂煜晨发狠似地捶打他，被戏弄的怒气让她狂躁得想杀人。
冷不丁地被她打中伤口处，赵之云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然后，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无法推开他的怀抱。
她拼命挣扎，咬破了他的舌尖。甜腻的血液在两人口中化开，他却不躲不避，强悍地纠缠上她的粉舌。
“我爱你，煜晨。”在她缺氧得快昏倒的时候，他终于放过了她。看着她含着怒火的双眸，他缓慢地说道：“我知道我对你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害，我很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为了求得你的谅解，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赎罪。即使你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刚才欺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却不后悔，因为我很高兴你还紧张我，还关心着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你现在还想要我的命的话，那就拿去吧。”
说着，他执起她的手，握住匕首，对准了他的胸膛。
“你不要以为我不会刺下去。”聂煜晨余怒未消，手中一使劲，刀尖就刺穿了他的皮肤。
赵之云温柔地看着她，满眼全是她的模样。他没有说话，却带着她的手，狠狠往下一刺。
“你疯了！”聂煜晨立即制止，然而殷红的血液还是很快就染湿了他的胸膛。
“如果你还恨我，就杀了我吧。这样我们都解脱了。”赵之云却不肯让她移开匕首，表情平静地说道。
聂煜晨侧过脸去，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煜晨，我爱你。”
她闭眼装作没听见。
“很小的时候，我就要学会应对无处不在的阴谋暗算，为了自保，我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说谎，把自己的心装在安全的盒子里不让它受伤，也不让别人靠近。在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生命有了意义，才知道自己还可以如此开心。煜晨，谢谢你给了我美好的记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真的没办法失去你，这段日子我活得像行尸走肉，与其再过这样的生活，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沉默，安静得能听清泉水缓缓流淌的声音，能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和她略显凌乱的心跳声。
希望在等待中渐渐消失，如水中的泡沫般，浮上水面便慢慢扩散破灭。
赵之云不再勉强她，脸上仍是温柔似水的笑容，只是眸子里的光彩却瞬间黯淡下去了。
他将她从水中抱出，将灵芝放在她的手心里，说道：“我知道出路，我带你出去。”
聂煜晨默然，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一处，他停下，抬头说道：“这个洞口通向外界，没有危险，你去吧。”
聂煜晨抓住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