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找刘太医。”赵之云说道。
“刘太医?他是殿下的人?”张开硕一愣,问道。
赵之云点点头,说道:“皇上最恨他身边之人分属势力,所以千万不可让外人知晓。府中信鸽可以联系到他。”
“明白。”张开硕点头,让赵之云等着,然后就快速向鸽鹏去了。
“大哥哥,你怎么了?”回到聂府,一天没见到聂煜晨的小雪早早就等在了房门外,见到聂煜晨归来,刚想喊她,却见她脸色不对,于是小跑上前,关心地询问道。
“小雪,你回房去吧。”高进不想让孩子打扰到她。
“没关系,让她留下吧。”聂煜晨却摇头,拉着小雪进了房,对高进说道,“高进,你下去休息吧。”
“少爷。”高进欲言又止,小雪在场,他不能说得太多。
“我没事,你放心。”聂煜晨扯出一个笑容,却感觉不到丝毫开心。“小雪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高进了解她的性格,也不再勉强。或许让小雪分散下她的注意力,也是好事。
“少爷,你注意休息。”说完,高进替她关上了房门。
“大哥哥,喝点水。”懂事的小雪拉聂煜晨坐下,替她从暖壶里倒了杯水,递到她的手中。
“谢谢。”聂煜晨接过,却捧在手中,并不喝。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小雪小小的身子靠过来,小脸上布满了忧心。
聂煜晨忽然将水杯放下,抱住小雪,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小雪伸出小手,像大人般轻轻拍着聂煜晨的肩膀,安慰道:“大哥哥,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们。”
“小雪。”聂煜晨声音低沉,缓缓问道,“你会想你的娘亲吗?”
“娘亲?”她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有时候会想。”
“那你见过她吗?”聂煜晨又问道。
“没有。”小雪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失落,她说道,“有人告诉我,娘很早就死了。”
聂煜晨轻叹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娘的死,你会怪你爹吗?”
“我不知道。”小雪语速很慢,她思索了很久也找不到答案,“我自小就没见过娘,爹虽然不喜欢我,但有时候对我挺好,而且我娘是胡人,大家都是这么对待胡人的。但是小时候我看到每个小孩都有亲娘疼,我又会想如果我的亲娘还在,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爹爹更喜欢我?”
“因为大家都这么对待胡人,所以你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吗?”聂煜晨像是逼问般,执着与这个问题,不断地询问着。
“人生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不是吗?”小雪的声音里带着难受,却还是回答着,“胡人占了汉人的土地,掠夺汉人的牛羊,还经常挑起纷争,汉人讨厌胡人,也是有道理的吧?”
聂煜晨轻轻拉开距离,看着小雪的眼睛,问道:“这些话是谁说的?”
小雪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们那里的人都这么说。赵小王爷说的人分三六九等,像我这种半胡半汉的就是最低等的人。”
“放屁!”聂煜晨爆了个粗口,在小雪诧异地睁大眼睛肿,又说道,“人的偏见才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以后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你只要坚持你认为对的就行。胡人又如何,汉人又如何,攘攘众生,没有人生来就比谁低等。所以你也不必因此而感到自卑,赵天乐不就仗着有个王侯的父亲嘛!若有一天王朝倒了,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王朝会倒吗?”小雪惊愕地捂住小嘴,定定地盯着聂煜晨,一脸震惊。
聂煜晨回过神来,歉意地说道:“没有,大哥哥今天情绪不好,胡乱说话,小雪可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我不会的。”小雪闻言松了口气,大大的眼睛笑眯成了两枚月牙。
“嗯,你去找小伙伴玩吧。”聂煜晨怕自己言行再出偏颇,于是招呼小雪快点离开。
“我想陪着大哥哥你。”小雪却这么说道。
“大哥哥想睡觉了。”聂煜晨胡乱扯了个理由,拉着小雪走出了门口。
“那大哥哥你好生休息,待会我来叫你吃饭。”小雪乖巧地挥了挥手,跟聂煜晨道别。
送走了小雪,心里那绝望的压抑的愤怒的痛苦的情绪便像洪水般绝提而出。
将自己软软地抛在大床上,聂煜晨睁大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心脏像被人揪住般难受。
可是她却不能哭,不能为了一个人渣、一个骗子而流泪。
“你爹那样精明的人,却被一个拙劣的算计给谋害了,难道你就没想过或许有别的原因吗?”
耳边回荡着张开硕的话,一遍一遍,像嵌入了脑海中般,怎么也拂之不去。
爹,在看到你给我的那封遗书时,女儿就已经想过你是自己决定离去的,你是想给我自由,给我选择的权力?亦或是娘离开你太久,你太过寂寞,所以决定下去找她?
可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她都会感到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