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聂煜晨不解,问道。
张开硕却一副她还在装蒜的模样,讽刺道:“刚才我去盛安殿找殿下,提出将夕颜嫁于他做妾之事,他没有反对。你们难道不是早就商量好,布下这个局,既让我妹妹委身做了妾,又能替你们遮挡这不齿之恋。”
“你说什么?”聂煜晨呆住了,她像没有听懂一般,紧紧盯着张开硕,反问道,“赵之云答应让张夕颜做妾?”
“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难道这不是你出的注意?”张开硕冷冷盯着聂煜晨,只当她还在做戏。他的内心宁可相信这是聂煜晨出谋划策的,因为这样,就能然他对她的感情冷却下去。
“他答应我会去将军府兴师问罪,我说若是你爹处置了张夕颜,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不再计较。”聂煜晨的语速很慢,声音里像淬了浮冰,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开硕表情慢慢有所松动,但仍持怀疑的态度追问道:“不是你的想法?”
“若是按照我的想法,我绝不会放过张夕颜!”聂煜晨眸光一沉,又问道,“赵之云答应我,绝不会娶其他女人,但你现在又说他答应娶张夕颜?”
听到其他女人时,张开硕只觉得她用词欠妥当,他皱眉道:“殿下是男人,他迟早都会成家立业,娶亲生子有何不对?况且,他都已将正室之位空出,你还不满意?”
“我只问你,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要娶张夕颜?”聂煜晨不听他的质问,只执着与这个问题。
张开硕见她神情有些异常,于是实话实说道:“关于那晚夕颜下药之事,殿下确实找过我爹,但他们具体说的什么,我并不知晓。夕颜昨晚意图上吊自尽,幸亏被下人发现及时。她醒来之后,不肯喝药,又一直哭闹,说自己也是被一个解签的人给陷害了,她并不知道殿下反常是因为中了药,她又一直喜欢殿下,所以当殿下求欢时,她并没有拒绝。”
“她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聂煜晨讥讽道。
“我爹找了名药师,证实殿下中的迷药是来自于夕颜香囊里的药粉,不过只有这一种药粉并不会发作,只有闻到特殊的香味,两者气体产生作用后才会让人理智不清。夕颜说那解签人告诉她,将此香囊戴于身上,几日不解,还说香囊里的药粉是来自于老神庙所赐,能让她与意中人的心意相通。她并不知道香囊不料上被涂了特殊的香料,更不知道药粉是迷药。”张开硕尽量客观地说明,但从语气上来讲,他还是偏向相信自己的妹妹。
“如果她不是早就藏了不良居心,那解签人随便几句话就能说动她吗?”聂煜晨质问道。
“夕颜毕竟还小,她养在深闺,不知人心奸险。”张开硕辩解道。
“还小?十五岁都已经可以嫁人了,她知道的事情说不定不比你少。”聂煜晨就是无法相信张夕颜,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她也是女人,看得出张夕颜看向赵之云的眼神,有多么势在必得。
“我知道夕颜是做错了,可是她罪不至死。”张开硕接着说道,“夕颜哭闹了一整夜,趁我们不注意,还想用摔碎的碗片割腕。我娘实在是不忍心了,就劝说我爹去找殿下,说发生了这种事情,夕颜要寻得一门好姻缘已不可能,请殿下看在张家多年来对他忠心耿耿的情分上,收夕颜做妾。这样两家既能联姻,夕颜也不会再寻死意。一开始我爹厉言拒绝,但耐不住我娘和夕颜的苦求,只好写了一封书信,让我交给殿下。所以一大早,我就去了盛安殿。”
“他看了之后是何种反应?”聂煜晨心中还存着希冀,希望是张开硕曲解了赵之云的意思。
“殿下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我告诉他,夕颜犯了错,理该受罚。他若是真心不喜欢夕颜,可以拒绝。”张开硕说道。他虽然无法接受聂煜晨和殿下二人的事,不过对事不对人,他还是很客观的。
“然后呢?”聂煜晨追问道。
“殿下问我,让夕颜委身做妾,难道将军府不觉委屈?”张开硕说道,“我就将父亲的意思转达给了他,我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她年纪小不懂事,所以犯下大错。可为人父母者,都是希望子女过得好的。夕颜只心系殿下,即使事情被掩盖下去了,她也宁可削发为尼也绝不会再嫁他人。但夕颜所做之事让将军府都无法自圆其说,所以如果殿下宽厚,能收下夕颜,将军府必定鞠躬尽瘁,誓死追随殿下。”
“用整个将军府来做陪嫁,你爹的手笔还真是大。”聂煜晨声若坚冰,讽刺道,“这些年来,将军府与大皇子关系密切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实,若有朝一日,将军府改投其他皇子,其他皇子会不会相信都成问题。所以你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用这么个说辞,来缓解与赵之云的关系。虽然唯一的女儿做了妾,但只要赵之云一日未娶正妃,张夕颜都是有扶正的可能性的。”
“我不否认你说言的。”张开硕算是默认,他爹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懂呢。
“而赵之云,”聂煜晨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中,“他要同四皇子争,就需要强大的同盟支持。将军府是不可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