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干净的衣物,才将他平稳地放在床上。
小心地替赵之云掖好被角,聂煜晨见他脸色虽然苍白,但已恢复了一丝血色,轻叹了口气。
“对了,高进,你怎么会突然到我房里来?”此时天还未亮,高进不该出现的。
高进头微垂,恭敬地说道:“我起床练武时,看到这边有灯光,才过来的。少爷,殿下这是?”
“他被人下了药。”聂煜晨冷声说道。
“是谁?”高进微微一惊,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张夕颜。”一提及张夕颜,聂煜晨就恨得咬牙。早就提醒他要远离张夕颜了,结果还是被她算计了。若她不是张开硕的妹妹,当时就不会放过她。
“张将军的女儿?”高进疑惑地问道,“殿下不是与将军府一贯交好,为何她还要下药?”
那女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聂煜晨星眸微眯,透着股寒意,“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却是不折不扣的心机女。”
“少爷可得小心她了。”高进提醒道。
“我会收拾她的。”聂煜晨冷哼一声,敢碰她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张夕颜有好果子吃。
高进不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沉睡中的赵之云,心中静如死水。
少爷啊,你看着吧,赵之云会做何等选择。
中午时分,赵之云醒了,而聂煜晨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
“煜晨。”他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唤道。
聂煜晨马上就醒了,她看到赵之云正站在面前,立即让他坐下,关切地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我没事。”赵之云握着她的手,笑道,“现在只是觉得有点口渴。”
“这里有水。”聂煜晨从小火炉上取下水壶,替他倒上一杯温热的水,“你慢点喝。”
“谢谢。”赵之云接过,喝了下去。
“你真的没事了?”聂煜晨不放心地摸摸他的额头,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仍然有些不确定。
“又不是真的中毒了,体内的热力散出,就好了。”赵之云抚摸上她略带疲倦的脸颊,温柔地说道,“谢谢你,煜晨。”
聂煜晨反手抓着他的手掌,语带愧疚:“不,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开始都不相信你,也不问清楚就想当然地责怪你。”
赵之云摇头道:“你生气是因为在乎我,而且你照顾了我一整晚,说明是紧张我的,我很高兴。”
聂煜晨搂着他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叹了一声,说道:“比起你的坚持,我做的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听大夫说,赵之云中的这种迷药药性很烈,普通人一早就会失去了理智,而从他所受的内伤来看,定是凭借着极大的毅力同疯狂做斗争,才会伤到吐血。
他真的没有骗她,反而是她,还不够信任他。
“我说过,今生都不会负你。”赵之云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轻说道。
聂煜晨更加搂紧了他的腰,将脸埋在坚实的胸膛里,用力点了点头:“我信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分享着彼此的感动于满足。
“我绝对不会放过张夕颜。”聂煜晨突然抬起头来,气愤地说道。
“交给我处理,我会亲自前往将军府,将此事说明。”赵之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万万想不到张夕颜竟会对他下药。
“如果张家人不处置她呢?”聂煜晨对那每次见面都一脸愠色的张老将军超级没好感,谁知道他会不会偏袒自己的女儿呢。
“张老将军还没这胆子。”赵之云冷哼一声,相信张老将军还是分得清事情严重性的。
“好吧,如果张老将军处置了她,我就不动手了。”聂煜晨说道,“当是给开硕一个面子。”
况且张夕颜也没有真正得手,所以聂煜晨也不是真正气到丧失理智。
“开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赵之云只记得是张开硕将他送来的聂府,但是至于他是何时走的,却没有一点印象。
“我也不清楚。”聂煜晨有一丝担忧,“他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宣扬出去?”
“开硕不会。”赵之云笃定地摇头,“他不是多嘴之人。”
“可他以为我是男人啊。”聂煜晨低呼道。
“正因如此,他更不会声张。”赵之云点了点她的额头,让她放心,“开硕与我,并非君臣,更甚手足至亲。”
“原来你们也有猫腻。”聂煜晨嘀咕道,略有些吃醋。
“什么猫腻?”赵之云耳力极好,听清了她的话。
“没事。”聂煜晨吐了吐舌头,不打算跟他解释。
赵之云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道:“顽皮。”
“对了,今天是除夕,你是不是还要进宫去?”聂煜晨想起了这茬,于是问道。
“是,我现在就该走了。”赵之云算算时间,他要再不出现,只怕皇上会亲自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