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谈资,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待会一定会流言满天飞了。
从头到尾,她都完全忽略了张开硕的存在,不过事实证明,她的不爽也是有理有据的。
因为,那名少女是张开硕的妹妹——张家千金,同时,也是赵之云的青梅竹马。
聂煜晨知道张家一直在撮合赵之云跟张家千金小姐的婚事,但她没想到,赵之云也不拒绝,竟偷偷跑来同这对兄妹喝茶。要说他不知道张家的心意,打死她都不信。那他这么拖泥带水的,究竟是何意?
“吱呀!”
门忽然被人从外给推开了,聂煜晨抬眸一看,毫无意外的见到了萧鼎。
“我允许你进来了吗?”聂煜晨冷睨,面露不快。
萧鼎红唇上扬,身形轻盈如云燕,不等里面的人欢迎,便已坐在了金丝锦缎软榻上。
“看来有人心情不好。”萧鼎玫瑰色的眸子蕴含着浓浓的调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聂煜晨生气。
“出去。”聂煜晨懒得同他废话,手掌猛地在桌上一拍,茶杯顿时惊空而起,素手在空中陡然一转,茶杯便向着萧鼎激射而去。
萧鼎处变不惊,长臂一展,云袖便恍如山水画卷般延伸开来,强大的内力让茶杯刹那间便静止在半空之中。
聂煜晨清亮如水的眸子闪过丝丝寒意,右掌倏地掠起,桌子中央的象牙长筷从竹筒中飞射而起,裹夹着凌冽的气流,瞬间击穿了茶杯,在满天飞舞的碎片中,如子弹般破空射向萧鼎!
萧鼎长袖一震,将牙筷扫落到了地上。
“看来心情是真的不好。”萧鼎意味深长地噙着笑,仍然是那副慵懒的调调,启唇道,“既然这么吃醋,何不下去一探究竟?”
“我没有吃醋。”聂煜晨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也不会像你一样,有偷听的癖好。”
“没有吃醋便好。”萧鼎懒懒地斜靠在软榻之上,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武林人士。
他隔空取来茶杯,抿了一口后,状似无意地提醒道,“赵之云这样的人,光靠感情是绑不住他的。”
聂煜晨闻言,面色更冷,诘问道:“我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萧鼎无辜地摊手,道,“那晚你中毒,我不小心听到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定会守口如瓶的。对了,还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我们不妨挑明。”聂煜晨不屑道,“我知道你一早就知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毒老是你杀的。”
“不用谢。”萧鼎也不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嫚,谁都看得清对方的动作,却一直都没有捅破罢了。
“既然你知道我身份特殊,就不要做一些无谓的小动作。若是我被揭穿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聂煜晨似提醒也似威胁。一旦她的身份被拆穿,本已分崩离析的聂家只怕是会发生大地震,家族根本都会被动摇。而坐同一艘船的萧家自然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萧某虽然不太懂朝堂权谋,但该做与不该做之事还是清楚的。”萧鼎微笑着反问道,“但是你,又清楚吗?”
聂煜晨冷笑着回应:“身为聂家家主,万事我定以家族利益为先,这一点无需萧公子提醒。”
“那家族利益与大皇子感情必须择一,你又作何选择?”萧鼎又问。
聂煜晨知道他是在逼她表态,她答道:“责任与感情之间我会找到一个平衡点。”
“如果不能呢?”萧鼎却咄咄相逼,“更何况,他还有可能是你的杀父凶手!”
聂煜晨的唇角抿紧了:“可我并未查到父亲的死与他有关。”
“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也可能是幕后军师。”萧鼎逼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不会是凶手?相信他会为了你放弃野心,还是会放过聂家?”
聂煜晨望着萧鼎,一语不发。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宽大的袖子里,掌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当然,如果与他无关,自然是最好的。”萧鼎忽然放软了语气,轻笑道,“若是大皇子登基,聂家或许还能保存根本。”
“我不是相信他。”聂煜晨蓦然打断他的话,声若金玉,掷地有声,“我是相信我自己。你说我自欺欺人也好,我相信我的感觉没有错,我相信他也是信任我的。当然,若是有一天证明我错了,我会不惜一切去修复今天的错误。”
萧鼎眸光深深,如静潭湖水般微波潋滟,他轻启唇角,淡淡一笑,略带戏谑:“你的话我又怎会不信?”
入夜,聂煜晨却没有等来想见之人。她站在庭院之中,抬头望向无一丝月色的长空,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足够相信他吗?如果是,那为何萧鼎只说了几句话就让我的心如此不安,如果不是,那我现在又是在等什么?”
一连几天,赵之云都没有出现,反而时不时地在张府出入。
聂煜晨本不愿多想,但每次想起他与张家千金在众人面前出双入对,她的心情就难以平静。
刚开始交往就是这副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