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所思,但仔细想来,确实有道理。历任君主虽然都标榜自己兼爱天下,但谁又不是踏着白骨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的?聂煜晨能有条不紊地说出这些话来,看来她对权谋的确研究过。
“还有呢?”四皇子追问道。
聂煜晨微微一笑,左右四皇子的思维不是难事,但还不能操之过急。她接着说道:“那位奇人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若刚才那些话只是让四皇子觉得还有道理,那这番话便是彻底得到他的认同了。
“说得好!”四皇子拊掌赞许,这样直言不讳又一语中的的话,真真只有奇人才说得出。
聂煜晨笑容加深,整个皇室,谁又不是伪君子和大骗子呢?所以四皇子才会如此认同这句话。
“殿下,我所言的是真正的君主应该必备的素养。不只是盛世王朝的君主,而是整个天下的九五至尊!”聂煜晨放出豪言,充满自信的眸子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无色。
“整个天下?”四皇子重复着这四个字,神色染上一抹狂热,他急切地询问道,“你当真有信心?”
“殿下对自己有信心吗?”聂煜晨反问道。
四皇子自然大声答道:“本皇子自然有。”
“那微臣定当竭尽才智,助殿下达成心愿。”
没过多久,聂煜晨随便找了个理由就从四皇子府出来了,她不会一次性告诉四皇子太多东西,而是等着四皇子自动上门。
她不可能投靠四皇子,但又不会动用聂家的力量与之抗衡。杀敌一万况且自损三千,更何况四皇子有诸王的支持,如今的实力又岂可小觑。
其实她的目标很简单也很纯粹,让四皇子在老皇帝的面前自动暴露出真实的丑恶脸孔,从而令本就不喜欢四皇子的皇帝更加厌恶他,进而放弃他。只要四皇子倒了,到时她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
此时天气已经隆冬,午后的太阳仍然有些刺眼,聂煜晨掀开水晶帘子,看向蔚蓝无云的天际,用力呼吸了一口略带寒冷的空气。
天气很好,她应该放松心情,于是想到找个茶楼喝喝茶,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想吧。
想到这,她对马夫交代道:“去天命阁。”
天命阁是京城之中,除皇宫之外最高的建筑,此阁足足有五层之高。
由于它的独一无二,所以自营业以来,生意一直相当火爆。达官贵人们尚且需要提前订座,普通人更是要提前几天下定金才可能有位置。
不过作为天命阁的幕后老板之一,聂煜晨自然是不需要提前订座的。
马车熟练地从隐蔽的侧门驶入,她下车后,立即由小厮带着上楼,坐到最顶层的雅间内。
这里的隐秘性极好,如此高的高度不担心有人窃听,所以萧鼎很喜欢邀她在这里碰面。
天命阁最大的股东正是萧鼎,聂煜晨仅仅提供了小部分资金和人力,不过对于天命阁的经营方向,她还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在她的严正声明下,萧鼎放弃了将天命阁变作声色场所的打算,所以这里的整体环境很干净,也很注重保护客人的隐私权。再加上每层楼都打造着不同的风情特色,每间房内甚至摆设着不同的新鲜小玩意,既能让客人感受到舒适,又能保持新鲜感,所以客源一直不断。
特别是那些想找个安全隐蔽不受打扰的地方以商谈要事的官员和商人,天命阁定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于是萧鼎探听到不少机密。
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翻看着闲闻轶事,这样的生活是难得的清净与惬意。
然而,当她不经意看向楼下时,却见到了赵之云的马车。
练武之人的视力比一般人好得多,即使是她得过眼疾,以这样的高度看下去,也还是能看见他的。
不过,他的身边不止一人,还有张开硕,以及一名正从马车上款款下来的少女。
聂煜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见少女与赵之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摸摸下巴,以赵之云对女人的“厌恶”程度来看,这样的距离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了。
不过她并没有吃醋,谁都可以有异性朋友的不是?
然而,少女脚下忽然一滑,华丽丽地倒向了赵之云。聂煜晨以为他会躲开,没想到却当众将她搂入了怀中。
是的,聂煜晨没有看过,虽然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赵之云却真的把那少女搂入了怀中。
原来他也不是对所有女人都很冷淡嘛,聂煜晨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三人在二楼落座,三楼以下客人都较多,聂煜晨不禁猜测到,他们这是不用避嫌的节奏吗?
以赵之云的身份,他和哪家小姐走得近都会成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