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聂煜晨并不信任。
他之所以带两名太医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证实她受伤是真是假,若是真,赵之云打伤她就确认无疑了,他也就趁机争取聂家了。
“谢殿下。”聂煜晨道谢,嘴唇干裂,看上去还真像个生了重病的人。
“何需见外。”四皇子将房内所有人都清空后,才装作好奇的样子,打探道,“本皇子闻聂大人是被我那大哥打伤的,此事可是真的?”
“是。”聂煜晨点点头,表情有些不甘。
“究竟是为何?”四皇子追问道。
聂煜晨平复了下心情,回答道:“我一个朋友被大皇子的人诬陷,丢了官职,我去找大皇子解释,希望他能探查实情,不要冤枉了无辜的人。没想到大皇子却认为我是故意去闹事,就打伤了我。四皇子也知道,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大皇子就一直看微臣不顺眼。”
四皇子点点头,赵之云一向自命清高,聂煜晨贸然闯进府中,被他打伤也是在预想之中。
聂煜晨的表情突然一变,立即惶恐地解释道:“殿下请恕罪,微臣绝无抱怨之意。微臣鲁莽前去盛安殿,这才被大皇子会错了意图。说到底,都是微臣的错。”
“聂大人不必害怕。”四皇子安抚道,“虽然大皇子是本殿下的大哥,但此事他也有过错之处。无论如何,也不该动手打人,否则同乡野鄙夫有何区别?你放心,本皇子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盛安殿!四皇子最恨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时至今日,赵之云还用这个府邸名,可曾将他放入眼中?
他以为仗着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真当皇位一定是他赵之云的吗?
心中冷哼一声,四皇子更坚定要拉拢聂煜晨,有了聂家的支持,至少也能让赵之云不那么顺利。
聂煜晨做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声音微颤道:“谢谢殿下。待微臣身体好转后,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谢殿下。”
她只要肯来,那就说明可以相谋了。想到这,四皇子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叮嘱道:“你就放心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本皇子都会派人协助。你尽管开口。”
“多谢殿下。”聂煜晨一边道谢,一边又咳嗽起来。
四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见目的达到了,也就不愿在这里多呆。于是他起身说道:“聂大人就好生歇着吧,他日本殿下再来看望你。”
“恭送殿下。”聂煜晨见他走了,虚弱之势顿扫,眸光如炬,冷哼道,“你害我差点归西,这笔账不要回来,我就不叫聂煜晨!”
七日后,聂煜晨拜访四皇子府。
雅阁内,桌上的紫砂六瓣圆囊壶茶香四溢,角落处的紫金百合鼎烟光袅袅,身着浅黄色蟒袍的四皇子与藏青色文官袍的聂煜晨相对而坐,面上皆是微笑。
“捏大人,你的伤势可好了?”四皇子假意关切地询问道。
“多谢殿下关心,微臣已无大碍。”聂煜晨正欲拜谢,却被四皇子制止。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无需多礼。”四皇子一副熟络的语气,似把聂煜晨真当做自己人了一般。
聂煜晨也不跟他客气了,她本就讨厌繁文缛节,四皇子现在又有意拉拢她,就算她再怎么无礼相信他都不会发火的。
不过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找茬,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紫色锦盒,恭恭敬敬地递给四皇子说道:“殿下,这支是产于衡山的碧玉露,可养心宁神。微臣特意拿来献给殿下,以谢殿下恩情。”
“碧玉露?”四皇子一听,双眼顿时一亮。碧玉露的稀少及难得是世间公认的。相传衡山地灵,境内蕴藏着无数珍奇异宝,更有数不清的灵芝仙药生长于此,碧玉露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衡山路途遥远,要从衡山取得此物,真是困难重重,不知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办到。
四皇子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光是闻着这味儿,就已经让人浑身为之一震。
碧玉露形状饱满,光滑亮泽,一看便知是难得的珍品。
“果真是好物!”四皇子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聂煜晨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聂家果真名不虚传。
“若是四皇子喜欢,微臣日后再命人去寻支来。”相比于四皇子的惊讶,聂煜晨显得从容不迫得多,似看多了这种珍宝已经不足为奇了,财大气粗的聂煜晨许下承诺道。
四皇子毕竟也是一国皇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识过,虽说这碧玉露确实难得,但赞叹过也就罢了。若是像个没开过眼的一再索取,倒显得可笑了。
“不必了,碧玉露虽好,但为了获取一支药材便要劳民伤财,本殿下岂可忍心?”四皇子虚假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试图表现出自己是名爱民如子的好皇子。
聂煜晨也不坚持,这支碧玉露是从嵩山本宗带回来的,此次纯属借花献佛。
“四皇子宅心仁厚,真是我盛世王朝之福。微臣的心愿便是替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聂煜晨突然起身,半跪在地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