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抬起头来,满脸诧异,他不敢置信地问道:“殿下,你怎么知道?”
赵之云对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也没气了,他淡淡答道:“她与我几日前就已互通心意,所以今晚我才会在此出现。”
秦大夫闻言,更是差点跌坐在地上。虽然他也很疑惑赵之云为何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聂府,但却没想到少主与他,竟然。
“现在能对我道出实情了吗?”赵之云冷眸看着他,语含警告。他已经将自己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如果这老东西再不识时务,那他也就不再客气了。
却没想到,秦大夫坚定地摇头,拒绝道:“事关我家少主安危的秘密,草民即使肝脑涂地,也要守口如瓶!”
事关安危?那就一定很严重了,赵之云被他磨掉了所有耐心,轰然起身,出手如闪电,猛然扼住了秦大夫的脖子,低喝道:“本殿下没有耐心来说服你,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开他。”不料,床榻上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制止声。
赵之云立即甩开王大夫,走回聂煜晨的身边。
“煜晨,你好点了吗?”见她睁开了眼睛,赵之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聂煜晨沙哑着嗓子对他说道:“你别为难秦大夫。”
“他隐瞒你的病情,那就该死。”赵之云虽然心中有气,但在她谴责的目光中,态度不得不软化下来。“好,我不为难他。”
“秦大夫,我究竟中了什么毒?”慢慢恢复了一丝体力,聂煜晨转头看向自己的私人大夫,询问道。
“少主。”秦大夫有所犹豫地看了看赵之云的方向。
赵之云瞪着他,薄唇威胁地抿紧了。
“说吧。不用瞒他。”聂煜晨有些羞涩地说道,让大夫不用隐瞒。
“少主。”王大夫的老脸上难掩错愕,他万万想不到自家主子会与大皇子扯上关联。
不过,少主的事情轮不到他置喙,所以他也只能将实情告知了:“少主你所中的是一种名为‘春思’的烈性药物,其实‘春思’并不算毒物,但却与你所服的‘如归’相克。你误食的‘春思’很少,所以没有立即发作。但两味药皆属烈性,一旦发作起来,堪称绝命毒药。”秦大夫能成为聂煜晨的御用大夫,本事自然都比常人强得多。他稳住聂煜晨的病情后,就立即检查她碰过的食器,所幸聂府宽松的规矩让下人变得懒散,所以傍晚的碗筷还没清洗。他在茶杯里发现了极其微量的“春思”,所以才能及时断症。
“‘如归’是何物?”赵之云插话问道。他听过“春思”,却从来没听过还有一剂名“如归”的药材。
“‘如归’是用来克制我发育的。”聂煜晨解答了他的疑惑。
赵之云听懂了:“你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你是女子,所以一直在服用这种药?”
“嗯。”聂煜晨点头,承认道。
赵之云转头问向大夫:“‘如归’可有副伤害?”
秦大夫肯定地点点头:“‘如归’是违反自然规律的禁药,长期服用对人体是有影响。”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服它。”赵之云脸色一沉,断然道。
“我服用的次数已经很少了。”聂煜晨忍不住道。
赵之云冷冷说道:“一次都不行!且不说它是毒药,就说今晚,我若没有及时替你运气,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少主,大皇子殿下说得对,‘如归’本是逆天之物,长期服用很伤身体。”秦大夫也附和道。
其实“如归”的伤害他跟聂煜晨说过很多次了,但她就是不肯停用,让他也很头疼。
“听到了吗?”赵之云板着脸,对她的不配合很不高兴。如果他早知道她在服用这种药,一定先就把药全都给毁了!
“秦大夫你先下去吧。”聂煜晨使了个眼色,支走了大夫。
当房内只剩他们两人时,聂煜晨才说道:“我知道‘如归’不好,可是如果我停用它,我的身份一定会被更多人怀疑。”
她虽然自小做男儿装扮,但五官身材都精致玲珑,皮肤细腻白皙,若不是靠着服用禁药,抑制女性特征发育,她的身份就不止赵之云一人怀疑了。
“那你可知,若是继续服用它,你随时可能会丧命!”赵之云加重语气,不满她对自身安危的漠视。
“我在朝为官,怎么能让人识破我是女人!”聂煜晨很固执,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这次只不过是场疏忽,她绝不会再犯相同错误。
“在你心中,为官比生命更重要?”赵之云声音冷冷的,质问道。
“我不只是一个人,我还肩负着整个聂家的兴衰荣辱,肩负着我爹的殷殷期盼。你说,我有别的选择吗?”聂煜晨反问道。赵之云看着她,久久未语。大抵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聂煜晨也想瞪着他,无奈现在体弱,支撑了一会头就昏了。
见她倒了下去,赵之云立即出手接住她,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你是不是感觉不好?我马上去叫大夫。”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