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煜晨恼怒地瞪着他,低喝道:“赵之云你别在这里装情圣,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是聂家巡夜的侍卫。
她生怕被人看见他,于是来不及细想,抓起他的手,便飞向屋顶,“走!”
他跟着她来到府外,在一处民房顶上,两个人被月色拉出长长的影子。
“对不起。”他出声打破沉默,高大的身躯洒下重重的阴影。
“嗯?”聂煜晨一时错愕,待反应过来时,立即愤恨地扭过头去,不回应他。
他知道今天自己太过冒进,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此刻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
“咣!”他们站着的下方,突然想起一记猛烈的声音,让两人都为之侧目。
“相公,你回来了。”随之响起的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夹着一丝胆怯。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啪!”的一声脆响,“都是娶了你这臭娘们才让老子的运气这么背,一直赢不了钱,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聂煜晨听到这里,路见不平的本性又起了,她刚想下去教训那男人时,身后之人已经比她更快了一步。
“让我处理。”话语间,赵之云已飞身而下,不见了身影。
聂煜晨于是停下脚步,思索了几秒,本想转身离开,却鬼使神差地飞至那间人家的屋顶,正好看见赵之云一脚踢在那动粗男子的脸上。
“啊,相公!”挨打的女子一见,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飞扑到男人身上,紧张兮兮地问着,“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打痛你?”
这一脚赵之云显然是留情了,不然男人铁定得昏死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老子!”男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女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他怒吼一声,推开女人,挥动着拳头就冲向赵之云。
赵之云面容冷峻,身形动也不动。当男人的拳头离他仅有几公分时,他鬼魅般地出手,在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下,死死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不许打我相公!”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见男人面露痛苦之色,气急之下,抓起一把扫帚就想冲来。
然而,赵之云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她就吓得双腿发软,钉在原地了。
噗通一声,女人跪下来,对赵之云磕头求饶道:“这位公子,请你放过我家相公吧。”
“他刚才打你,你还为他求情?”赵之云问道。
“他是我相公,打我只是因为喝醉了。他也不是有意的。求公子放过他吧。”女人痛哭流涕地为男人辩解,哭得好不凄惨。
“你知道哪里错了吗?”赵之云将视线移回到男人已胀成猪肝色的脸上,问道。
男人痛苦地说道:“我不该打人。”
“以后该怎么做?”赵之云再问。
“不打人,不喝酒,好好疼自己的媳妇。”男人已经喘不过气了。
“她是你的妻子,你娶了她就要疼她,保护她,你明白吗?”赵之云冷冷教训道,“你这样的男人怎配当一名丈夫,倒不如我现在杀了你,好让她重新再嫁!”
“不要!”女人猛地扑过来,抱着赵之云的腿,哀求道,“要杀就杀我吧,放了我相公!”
赵之云一脚将女人踢开,十分厌恶眼前这两人。
他真的动了杀心,手指渐渐合拢,想扭断面前男人的颈椎。
“够了。”
聂煜晨觉得该阻止他了,不然他今晚真的会杀了这男人。她从屋顶掠下,走到赵之云的身后,说道:“放开他吧,想想自己的身份。”
“你觉得他不该杀?”赵之云头也不回,沉声问道。
“我比你更厌恶这种男人。”聂煜晨眉头微微一皱,厌恶地看了那男人一眼,说道,“可是有错的也不只是他一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拉下他的手,“你杀了他又如何?那个被解救的人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憎恨你一辈子。更何况,你想给那些人留下这样的把柄吗?”
她所说的“那些人”自然指的是四皇子一派。如果赵之云随意杀人,即使他有皇亲国戚的赦免身份在,但声望必定大受折损。
赵之云沉默了几秒,猛然甩开那男人,飞上屋顶,快速离去。
聂煜晨觉得他有些奇怪,怕他冲动,于是立即跟了上去。
赵之云的轻功比她好,聂煜晨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的,在城外的红树林中,她才好不容易追上。
“你跑那么快干嘛!”聂煜晨一边喘气,一边埋怨道。
“你为什么跟来?”赵之云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聂煜晨当然不会说担心他,她若无其事地澄清道:“我是怕你一时冲动,真的跑去杀人了。说不定我还会受到牵连,所以要来盯着你。”
赵之云半晌没有说话,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的吹拂。
“说你担心我,真的那样难以启齿吗?”他的声音低沉如这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