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张开硕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嘴。他怎么能说是因为那晚她亲了赵之云才导致他不开心到现在。要是被她知道了，不仅承认了他偷看，还会被她误以为有阳阳之好。这可不成！
“嗯？”聂煜晨更加狐疑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因为你答应了联姻！”张开硕找到了这个理由，顿时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聂煜晨翻了个白眼，懒懒地靠在软椅上，怪腔怪调地说道：“我爱娶谁娶谁，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娶了王氏之女就是答应和四皇子联盟。”张开硕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碍着我的事了。”
“不就是个女人吗，有那么多利益关系吗？”聂煜晨暗示道。
“难道你只想娶王氏之女，而没打算投靠四皇子？”张开硕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想确认她的回答。
聂煜晨点点头，承认道：“当日大殿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答应这门婚事，不过是拖延之举，我没想过真的要同王氏女成亲。”
“可这是皇上钦赐的婚事，你难道想抗旨？”张开硕被她弄糊涂了，不解地问道。
“聂家好不容易垮下，皇上才不会让聂家再恢复以前的势力，老皇帝既然不喜欢我，我当然不可能蠢到还要自动送上条罪名。”聂煜晨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让王家主动退婚不就好了。”
“你是怎么打算的？”张开硕勾起了好奇心，立即追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聂煜晨瞪了他一眼，说道，“现在知道我不是想投靠四皇子，你的心情就该好了吧。”
张开硕点了点头，她不是真要娶别人就好。但一想到那个吻，他马上又摇了摇头。
“你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是想闹哪样啊！”聂煜晨被他弄得不耐烦了，吼道，“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啊。”
“你不想我不开心？”张开硕正在纠结时，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他望着聂煜晨，眉眼顿时亮了起来。
聂煜晨先是一楞，继而大骂道：“你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啊，要不是你父亲来拜托我，我才懒得理你。”
“真的只是因为父亲来找过你吗？”张开硕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缩到了座椅里。
聂煜晨忽然有些心软了，张开硕虽然嘴坏了点，但比起朝中其他人来说，却单纯得像张白纸似的。
他与赵之云不一样，后者与她注定是死敌，不可共存。但他却还是有成为朋友的潜质的，更何况，在对抗胡人时，他也帮过她不少。想到这，聂煜晨的语气松动了些，说道：“也不全是因为他，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你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就说你还是关心我的。”张开硕一下子就满状态复活了，开心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了。
关心？好像他们的关系多亲近似的。
“咳咳。”聂煜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她站起身来，故意找话题道，“要不要同我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
“去哪里？”张开硕说着也站了起来，询问道。
聂煜晨润泽的唇瓣上扬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容神秘：“花楼。”
张开硕一听，差点被桌子腿给绊倒，他按着桌面，脸色难看：“你要去花楼？”
“是啊，美人美酒是最能让人放松的了。”聂煜晨一脸神往的模样，似早已是个中老手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张开硕生气地指责道，“以前我们去醉春阁时，你还挖苦讽刺我们，怎么现在你自己都变得这么堕落！”
“我去花楼不过是喝喝茶，听听曲子，又不做什么坏事。”聂煜晨白了他一眼，“到底是我堕落还是你思想肮脏啊？”
“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喝茶听曲，你为何要去花楼？”张开硕质问道。
“你别这么死板成不？”聂煜晨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要都你这么想，还有花楼开得下去吗？”
这个死脑筋，她如果不做出放荡不羁的表象，怎么麻痹敌人？怎么逼王家退婚？
“你！”张开硕还想指责她，这时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您在里面吗？”听声音是将军府的人。
“何事？”张开硕嗓门很大，不悦地应道。
不过将军府的下人显然心里素质要比普通官家的要好些，也不惊不惧，平静地说道：“少爷，老爷让您现在回府去，说有事找您。”
“你爹找你了，快走吧。”聂煜晨催促道，心想总算摆脱这一根筋了。
“你别去花楼！”一听是父亲大人的命令，张开硕只好走了。
离开前，他啰嗦地叮嘱聂煜晨，“你的名声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别又被搞臭了！”
“知道了，你快点走。”聂煜晨不耐烦地摆摆手，将张开硕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