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赐婚的圣旨就到了。聂煜晨跪接过圣旨,象征性地打赏了几名宫人,待人群散尽后,她将圣旨扔给下人,自己走进了书房。
然而,那里早就坐着一名不速之客了。
“你来做什么?”聂煜晨微微蹙眉,合上房门,对不请自来的萧鼎问道。
萧鼎一袭飘逸的月白长裳,远看上去并不华丽,近看才能瞧清那一层层用金银丝线绣着的繁复图案。他修眉微挑,凤眸含情,润泽的唇瓣上扬出一抹魅惑的弧度,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万种风情。
转侧绮靡,顾盼则妍,大抵说的就是他这般的容貌了。
然而这样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在聂煜晨的眼中也并无特别之处。她将不高兴的情绪挂在脸上,摆给萧鼎看。因为萧鼎已经有好几次商都不商量就自作主张,老是打乱她的步骤,所以她实在没办法对他客气起来。
“怎么?不欢迎我吗?”萧鼎笑意更深,故意装出迷惑之色。
“开门见山吧,你来的目的为何?”聂煜晨也不同他绕圈子,在他的对面坐下,发问道。
“呵呵,许久不见,寒暄的话也不说几句吗?”萧鼎话虽这么说,但那风轻云淡的表情还真是没有说服力。
“行了,你不必学文人那套,绕个没完。”聂煜晨打断他的东拉西扯,提醒他赶快说完赶快走人。
“我还以为你为官之后,会喜欢这文绉绉的一套呢。”萧鼎早就给自己泡好了一壶茶,也不等主人邀请,便很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从来都不喜欢文人那套,你一个武林人士也就不必附庸风雅了。”聂煜晨对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萧鼎笑笑,仍然一副慵懒轻佻的模样,不过总算说道正事上来了:“听说皇帝为你赐婚了?”
聂煜晨冷笑着看着他:“你的人应该全都告诉你了吧,还要我补充什么?”
“看来你对葛大人和我有一些意见。”萧鼎早就料到了她的态度,不躲不避,接下了她的话。
“萧鼎,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宾主,所以你用不着想法设法地监视我。”聂煜晨趁现在挑明道,“当初我利用萧家帮聂家避祸,而你和你爹则利用聂家的裙带关系步入朝堂。说到底,我已经还清了你们的恩情,并不亏欠。你若是明白这一点,就该知进退,不要让我们之间并不牢靠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萧家有野心我并不否认。”萧鼎虽然让聂煜晨觉得碍眼,但有一点她还是欣赏的,那就是他会把目的摆上台面,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不作伪态之举,“不过我做的也是为你好。”
“我被胡人围困时,你阻止高进前来救我也是为我好?”聂煜晨讽刺道。
“你若轻易败了,就不会是聂家子孙了。”萧鼎淡定从容地拍起了马屁,“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