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好不好。
“张将军原来你在这里啊！”一名身着三品武官朝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见到张开硕同聂煜晨坐在一块，满脸笑容有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聂大人。”
“伍大人。”聂煜晨对他笑笑，她认识这个人，是骁骑营的一名军官，为人势力，此时他显然是来找张开硕的。
“伍瑟。”张开硕见到这个昔日的部下，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伍瑟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伍瑟说了几句奉承话，无非是祝贺张开硕立下大功，步步高升，不愧为将门虎将之类的。不过有聂煜晨在场，他不好说得过多，匆匆结语后就离开了。
“看到没，人家本来想多夸赞你几句的，结果你非要同我这个没用的文官混在一块，害得他有好些话都说不出口。”聂煜晨冷嘲热讽道。
张开硕却丝毫不以为然：“伍瑟这人心机重，我本来就不愿同他深交。”
“你什么时候还能分辨出人品来了？”聂煜晨带着浓浓的讽刺，张开硕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还看得出谁心机重，不值得深交了？
“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个莽夫吗？”张开硕看穿了她的心思，顿了顿，扔下一道猛料，“我还知道有些人在我身边安插钉子，打听我的事情呢！”
聂煜晨一愣，“呀？是谁这么大胆？”
“你说呢？”张开硕看到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有些无语道。
“那你抓到奸细了吗？”聂煜晨一听，顿生警惕。张开硕或许真的知道她的秘密。
张开硕耸了耸肩，充满大度的说道：“为什么要抓？既然某些人想知道，我就让某些人小人得志呗！”
“切！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大度。”聂煜晨没好气地回答他。
“你。”张开硕对她的毒舌功力早就领教过不下千遍，所以也不觉得特别生气，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父亲对他打了个眼神，示意他过去。
“过去吧，你爹胡子都快冒烟了。”聂煜晨淡淡扫了一眼张家那一群将军，想来是极不愿意张开硕同她走得近的。
“那我先过去了。”张开硕也怕他爹，于是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他又啰嗦地叮嘱道，“记住不要喝酒。”
“你走吧。”聂煜晨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她喝酒关他什么事，而且这种果酒，酒精含量根本不高。
张开硕走后，聂煜晨得到了片刻安宁。
她虽然只是个从三品的小官，但毕竟也是功臣之一，所以位置也较靠前，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听见大皇子一派与四皇子一派的明争暗斗。
“陛下，这次能打败胡人，当属大皇子殿下功劳最高。”兵部尚书老脸布满激动，主动提起道。
听到赵之云的名字，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更深。
“陛下，此次四皇子殿下也做了很多事情。”此时，比肩王出列，替四皇子说起了好话，“四皇子知道战事吃紧，几个月都食不能安，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前线战士们。四皇子殿下在后方坐镇，不仅关心慰问将士们家眷，还亲自调度粮草物资，派人监督物资押送，这才保障前方将士们无后顾之忧啊。”
聂煜晨听得一阵恶寒，粮草物资？这是他四皇子出的吗？还好意思说出来来邀功。
不过此时的皇帝心情大好，四皇子之前又在他面前演了几场好戏，所以老皇帝自然也就认为这个儿子也是有功劳的了。
聂煜晨对这两派人针尖对麦芒的冷暴力互攻没有兴趣，也就渐渐没有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陛下，其实还有一位大功臣，诸位大人们都没有提及到。”一道略显清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并且提到了聂煜晨的名字，“她就是聂煜晨聂大人。”
四周马上就诡异地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如X光般纷纷射向了个这个胆大的说话人。聂煜晨也是一愣，她都没想到这个面容陌生的官员会提到她。
那人似乎看不懂周围人的目光，斗胆说了下去：“聂大人虽是第一次出征，但整场战役中，她机智英勇，临危不乱，多次带领军队杀出重围。并且与大皇子殿下一起诛杀了胡人第一勇士——乌兰坝。”
聂煜晨想起这个人来了，说来此人算的上她聂家的旁支。只不过是此人却是通过他舅舅萧炎提拔上来的，因为此前聂家和天一阁合作，天一阁知道聂家的目标是朝廷后，便也开始凭借自己卓越的江湖地位，偶尔提拔一两名官员，已被不时之需。
通过这人的朝服判断，看来他混得还是不错的。
不过聂煜晨却不明此人唱的是哪出，她都没有觉得委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在这种场合闹事？若是惹恼了皇帝，对她更加不待见，岂不是搬石砸脚，得不偿失？
“葛大人说得没错。”让聂煜晨更加意外的是，现今宰相竟然也帮她说起了话来，“聂大人的功绩世人皆看在眼中，老臣也是佩服啊。”
“陛下，开硕可以作证，聂煜晨大人的确劳苦功高，她的功劳并不比开硕少。”张开硕轰然起身，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