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很喜欢呆在我身边吗？”聂煜晨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反问道。
“我。”张开硕哑然，脸色微红，不过晚上却看不太真切。
此时，一道尖细的嗓子从殿外传唱了进来：“皇上驾到！”
听见皇帝来了，张开硕拉起聂煜晨的手，就往正殿跑去：“走。”
“我自己会走。”聂煜晨推开他的手，同他保持一定距离。
张开硕眉头皱了皱，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朝前走去。
两人来到正殿，所有人都已恭敬地跪在地上，恭迎圣驾。
聂煜晨偷偷从人群后方来到席位上，刚跪下去，就感觉到右上方两道强烈得无法忽视的目光。她抬眸望去，却撞进了一双如千年古潭般深邃幽湛的眸子。
赵之云？聂煜晨知道他刚才看见她偷跑进来，那又怎么样，干嘛盯着她看？
她挪开视线，盯着金砖铺就的地面，听着龙袍滑过地面的窸窣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呼万岁之后，赵康天落座了。
“众卿平身。”
“谢皇上！”
聂煜晨同众人一样屈膝而座，听着赵康天无趣的开场白。
“前些日子，胡人扰境，无端挑起战事。幸，我朝蒙天庇佑，又有一批肱骨之臣英勇作战，击溃蛮军，解万民于水火。今晚，朕为诸位将军举行庆功宴席，普天同庆！”
身着五爪九蟒一品朝服的张将军站了起来，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即使是身在这歌舞升平的大殿中，也难掩一身征戮沙场的铁血气息。
“陛下圣德，光耀四泽，此次也是承陛下英明决策，方可大捷！”张将军声若洪钟，在大殿之上尤显洪亮震耳。
聂煜晨心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想来这张家家主还挺会拍马屁的，难怪多年来盛宠不衰。
“父皇。”一袭淡黄色锦袍的四皇子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奉承道，“张将军说得没错，有父皇这样的仁君统治，我盛世王朝必将所向披靡，繁荣昌盛！”
在四皇子的带领下，不少诸侯纷纷响应，大殿里响起了一片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
聂煜晨盯着酒杯里晶莹剔透的葡萄美酒，努力不让自己起鸡皮疙瘩。
“吾皇神武英明，既寿永昌！”赵之云站起身来，端起手中酒盏，做了赞美结词。
满殿人齐齐起身，都端起酒杯共祝“吾皇神武英明，既寿永昌！”
待一屋子的人拍马屁结束后，皇帝龙颜大悦，又说了几句嘉许话，就让大家尽情吃喝了。
聂煜晨对这种场合没有兴趣，更何况她还不是宴会的主角。她只想着尽快吃饱喝足，然后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
由于这次是个大胜仗，又临近年关，所以几杯美酒下肚，众臣们放开了许多，纷纷推杯换盏，喜形于色。
盛世王朝，女子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大臣们的女眷被统一安排在右殿位置，与主殿隔着一张长长的屏风。
不过屏风并不隔音，所以聂煜晨坐在此处，能清楚地听到背后的议论之声。
“听说这次大皇子殿下立了大功，皇上亲自去宫门接的殿下呢。”一名声音略微尖细的女声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这也不奇怪，皇上一直都对大皇子殿下恩宠有加的。”另一名女子娇笑一声，温柔地说道。
“可不是嘛，听说此次太子之位，皇上已经内定大皇子殿下了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诸王诸侯现在都在向四皇子看齐，要保四皇子殿下登上太子之位呢！”
“对呀对呀，我还听说大皇子的母亲因为身世原因，并不得诸王诸侯的喜欢，而四皇子的母亲却是比肩王的妹妹，我倒是看到四皇子能登位呢！”
聂煜晨不动声色地喝酒吃菜，却将后面的谈论声听个一字不差。
“喂，你的伤口好了吗？还喝酒。”张开硕突然出现，差点让聂煜晨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你一直监视我做什么？”聂煜晨白了他一眼，武功好了不起啊，老是悄无声息地靠近，迟早有一天心脏病要被他吓出来。
“我只是提醒下你。”张开硕自顾自地拿了个软垫过来坐下，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你坐过来干什么？”聂煜晨挪了挪位置，坐得离他远一点。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啊，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打过仗的。”张开硕大概喝了不少，面色有些酡红，他一向禁酒所以酒量不好，现在借着酒劲他似乎放开了许多。
“我又没战功，就是协助杀了下乌兰坝罢了。”聂煜晨态度不冷不热，现在嫌她冷漠了？以前他视她简直如害虫般，他怎么不提？
“我会找机会向陛下解释清楚的。”张开硕挺讲义气地说道，“大不了我把我的赏赐也给你。”
“谁稀罕啊？”聂煜晨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别人的施舍。”
“这怎么算施舍？”张开硕有些急了，他可是真心实意不想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