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雪,你怎么去国子监了?还被那些人欺负?”聂煜晨牵着小雪,一边走着一边询问。
“我。”小雪垂下头,咬了咬下唇,在聂煜晨的坚持下,她才说出了实情,“国子监里的人都瞧不起我。”
聂煜晨有些无奈,这些事情她本该能提前想到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你担心。”小雪怕她生气,焦急地解释道,“大哥哥,其实他们也没有太过欺负我,只是平时给我吃些剩饭,剪碎我的衣服罢了。”
“什么!”聂煜晨严厉地看着她,表情不快,“放心吧,国子监那群欺负你的人,我会摆平。但若是今后遇到这种事情你再瞒着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大哥哥,我知道了。”小雪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那就好。”聂煜晨露出了笑容。
“大表哥,聂煜晨为何要对那个小贱奴这么好?”赵天乐看着聂煜晨与小雪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在他的认知中,主子和奴才应该保持尊卑距离,哪有贵族像聂煜晨一样对一名小奴婢这么好的?
“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夕阳下,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大女孩牵着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笑声如织,温柔了某人的眼眸。
待两人的背影彻底融入了人群中,赵之云才收回目光,淡淡对赵天乐说道:“还有,你不许再叫她小贱奴,她和你表哥我也曾共患难。”
赵天乐有些诧异,但思想简单的他并未多想,只是气鼓鼓的坐进了轿子里。
“殿下,孙大人已经在府中等候殿下多时了。”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嗯。”赵之云点点头,骑上骏马,交代一声将赵天乐送回去之后,自己快速打马离开。
其实他今天也不是那么清闲的,看来今晚会处理政务到很晚了。
因为张家几大功将在边境继续追剿匈奴迟迟未归,所以正式的庆功宴席直到聂煜晨回来半月有余之后才举行。
当晚,庆功宴上,张灯结彩,金碧辉煌,一派仙家盛景。
文武百官齐聚,恭维声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聂煜晨到来的时候官员们已经坐了一大半,当然压轴的皇室众人们还未驾临。
聂煜晨来到庆功宴中的礼仪楼中,找个了最僻静的角落,靠着雕花栏杆,盯着池塘中竞跃的锦鲤,陷入了沉思。
就在刚才,她得到了秘密情报,张开硕对她的女儿身秘密应该是不知情的。当聂煜晨知道这件事时,她的心情不仅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像有千钧巨石骤然压下。
到底是谁解开了她的胸前布?按照‘影子护卫’的话来说,当时只有赵之云和张开硕两人有可疑,可是他们都不承认,总不会是已经死了的乌兰坝干的吧!
究竟是谁在说谎?她到底该防范哪一个?
“聂煜晨,你怎么躲在那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聂煜晨抬头一看,见是刘三秒同他的小伙伴们。
他见聂煜晨瞧过来,热情的邀请道,“过来和我们聊聊天。”
“不了。”聂煜晨扯起嘴角,敷衍地笑笑,婉拒道。
“我们走。”马小侯爷对聂煜晨一直都没有好感,对于刘三秒的热情也颇有微词,他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唉。”刘三秒唤不住马小侯爷,只好跟了过去。
但有一人却没有动。
“你不舒服?”不知何时,张开硕来到了聂煜晨的身后,询问出声。
聂煜晨被他吓了一跳,不快地扫了他一眼:“我没事。”
张开硕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离开,反而也抓住栏杆,看向水中。
“喂。”聂煜晨提醒他道,“宴席快开始了,你还不过去吗?”
“你不也没去?”张开硕反问道。
“你是大功臣,我只是无名小卒,重要性都不一样,能比吗?”聂煜晨挑眉反问,希望他能快点走开。
没想到张开硕听到她这句话,以为她在气愤皇帝不公的赏赐,竟认真地说道:“你也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你和殿下杀死了乌兰坝,胡人大军是不可能轻易垮掉的,至少我觉得你是大功臣。”
聂煜晨苦笑道:“你觉得有什么用,皇上并不这么认为。”
“你不必介怀。”张开硕开导她道,“只要你对朝廷忠心,皇上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总有一天是指多久?”聂煜晨看着他,目光如水般波纹流转,“等到我老死那一天吗?”
“你也别这么悲观。”张开硕安慰道,“你的功绩天下人都看在眼中的,皇上自然也看到了,或许他现在只是在考验你。”聂煜晨转过头,重新看向这片不太平的水面,摇摇头,说道:“其实我还真不是为了这件事伤心,所以你也不必安慰我,可以进去入席了。”
或许是水光晃花了他的眼睛,张开硕忍不住问道:“你很讨厌我呆在你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