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拉起小雪的手，捏起一个雪球，就抛向赵天乐。
不过这个雪球准头有点偏颇，没有砸中赵天乐，却把一旁的赵之云打中了。
他乌木般的黑发沾染上了点点碎白，绛紫黑纹的锦袍也多了一团滑稽的雪块。
“正中目标！”聂煜晨振臂发出欢呼，举起小雪的手击掌庆贺。
“大表哥，她砸你！”赵天乐上蹿下跳，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大声嚷嚷道。
“就砸他怎么样？谁叫你们是一家人。”聂煜晨理直气壮地回道，她看赵之云不爽很久了，当然是逮到一次机会就整一次了。
赵之云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满地白雪都为之黯淡下来，他如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俯身在赵天乐耳边说起了什么。
“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聂煜晨挑眉，刚想滑下来拆散两人，就听见赵之云喊道：“就是现在。”
‘咚’一声，赵天乐扔出了早就攥在手里的雪团，砸中了她的脸！
“赵之云，赵天乐！”聂煜晨一把抹掉脸上冰冷的碎雪，大喊一声，就朝两人冲了过来。
见聂煜晨俯冲下来，赵之云拉起赵天乐，倏地腾空而起，飞出了好几米远。
“用轻功，卑鄙！”聂煜晨大怒，也想使用轻功跳起来追上去，无奈脚下的太过沉重，她用力一跃，也就滑出了两三米，很快就被赵之云二人远远甩开了。
赵天乐动作也挺敏捷，在赵之云的协助下，扔中了聂煜晨好几个雪球。
然而，他还没得意地笑多久，后脑勺忽然就挨上了一下。
“不许欺负大哥哥。”小雪怯生生的，手脚都有些发抖，不过见聂煜晨被欺负，她还是决定要帮忙了。
“做得好！”聂煜晨夸奖道，趁机还打中了赵之云，这下更是开心了。
“大表哥，我们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赵天乐燃起了斗志，认真对赵之云说道。
“好。”赵之云也被聂煜晨打出了火气，两人一握掌，开始了全面反击！
这边，聂煜晨和小雪凭也不逞多让。白皑皑的雪地上，两大两小四人很快就混战到了一块，雪球横飞，惊呼声让这片广阔的小天地热闹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聂煜晨有些扛不住了，她靠着大石头坐下，缓缓气。
不知什么时候，赵之云也来到她的身边，看着两名孩子在雪地里打闹，表情柔和。
“你要不要坐下休息？”聂煜晨大方地挪了挪位置，邀请道。
赵之云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太干净的地面，薄唇抿了抿。
“还是这么洁癖！”聂煜晨突然出手，猛地将他拉坐了下来，见他闪过一丝不快，心情更好了。
赵之云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站起来。
“喂，你看他们，其实还是能玩到一块去的嘛。”聂煜晨用手肘撞了撞赵之云，看小雪和赵天乐两个小孩乐此不彼。
“嗯。”赵之云从鼻翼里发出一声，算做回答。
“话说这小屁孩的老爹好像支持四皇子，并不支持你，你和他爹既然是死对头，为什么你对这小屁孩那么好？”聂煜晨眨眨眼，好奇地询问道，“还是你打算把他惯坏，让比肩王府多一个无用的草包，好突显出你的聪明智慧？”
赵之云冷眼看着她，沉默不语。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聂煜晨有些懦懦的说道，“我很无辜的。”
赵之云本打算不理她，但想了想，开口道：“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
“谁说无关了。他迟早有一天会长大，而且肯定不会背叛他父亲，肯定会同你作对。你难道不怕现在对他好以后会得不到丝毫回报吗？”聂煜晨半认真半挑拨地问道。
“不劳你费心。”赵之云一句话就终止了这个话题。他不会告诉她，其实他对赵天乐并不是完全没有戒心，但是父皇喜欢这个外甥，赵天乐目前还小，根本不懂权力争斗，而且相对于比肩王来说，这孩子甚至更亲近他。所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无法对他冷漠不理。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聂煜晨瞪了他一眼，将视线投向远处，又问道，“赵之云，击杀乌兰坝那次，是你替我疗的伤？”
“嗯。”赵之云淡淡应了一声，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不知为何，他的心跳竟有些加快。
“只包扎了肩膀？”聂煜晨装作漫不经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若是他真的知道她的秘密，那她要不要现在趁机杀了他？
赵之云知道她是在试探，不过他却不明白她为何要试探，她应该知道有人发现了她的秘密，而替她疗伤的他拥有最大的可能性，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不应该看不出来才对。除非，中间还有一些环节让她没想通，所以才不敢肯定是他。
难怪她还能在他的面前假装同以前无异，难怪她要找机会套他的话，原来她还不知道整件事的全部。
既然她无法笃定，那他自然也不会给她确定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