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反攻,很快就如被困铁桶,被前后两支王朝军吞噬。
当胡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才发现自身的损失已经过半,而对方的伤亡却微乎其微。
这样的阵型需要首领发挥极强的凝聚力以及超乎天才的应变能力,毫无疑问,赵之云两样都做到了。
十月一日,九千王朝杂牌军与二万胡人精骑激战于乌木平原之上,在大皇子赵之云的带领下,王朝军以不足一半的伤亡冲破突围,胡人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十月十六日,胡人三万援兵赶到,前后夹击王朝军。
十月十七日,赵之云以车轮阵抗击数倍于己的敌人,寡不敌众,被胡人狠狠撕开了一道防御。
十月十八日夜,王朝军死伤惨重。
十月二十日清晨,大皇子赵之云发动最后一次冲击,一支蓝羽军从南方疾驰而来,如一把黑色匕首狠狠插在了胡人后背,战局顿时扭转。
十月二十一日,王朝军齐力尽歼五万胡人军,血流成河。
一则则前线的消息,快马加鞭的传到京城,整个王朝为之震动欢呼。
朔风猎猎,黄沙滚滚。
城墙上,一名男子长身而立,目光幽邃深湛。
他的前方是一片荒芜,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一层如沙般的昏暗。
此时距离上一场攻城战不足半个时辰。横尸遍野,食腐的秃鹫扑腾着翅膀,从空中盘旋而下,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
四周安静如坟墓,即使站满了警戒的士兵,也无一人出声。因为连番的攻城守城拉锯战,早让他们的体力趋于极限,现在除了一波波轮换执勤的脚步声,其他任何声音都被风声淹没了。
“殿下。”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赵之云的凝望。
“开硕。”他微微侧身,见到一袭戎装的张开硕正急急赶来。
“殿下还是歇息会吧。”张开硕提议道。他匆匆赶来就是想换下一直坚守着的赵之云。
七日前,张开硕不顾父亲阻拦,率领着五千蓝羽军急袭百里,终于在紧要关头救下赵之云等人。之后,两路骑军据守在这一座边陲要塞。
这座要塞曾被胡人攻陷,城墙损毁严重,物资也极度缺乏。
然而凭着将领们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战士们刚强的意志,这座垂垂危矣的小城却一次次顽强地挺过了胡人大军的强攻。
赵之云被困的消息不胫而走。肆虐在兰州的胡人迅速云集,朝着这里气势汹汹而来。
盛世王朝大为震动,皇帝赵康天一天内连发三道圣旨,要求边疆各军急赴要塞,营救被困的大皇子殿下。
然而,边疆重镇自顾不暇,要腾出手来去支援,实在有些困难。
更何况,要在大皇子他们弹尽粮绝之前赶到,还要冲破胡人的围追阻截,举国上下,几乎无人能够做到。
“你刚从战场上退下,该由你去休息。也好养精蓄锐应对胡人的下次进攻。”赵之云摇头,拒绝道。
这几日来,赵之云负责统筹全局,而张开硕则上阵杀敌,张家军骁勇善战,张开硕又勇悍无双,若不是靠着他率领五千精锐抗杀胡人,这低矮的城墙又怎会到现在还没倒下。
虽然张开硕勇猛有余,但铁打的人也要休息,他作战体力耗损极大,所以若要休息,那也应该是张开硕去。
“今晚胡人肯定会来偷袭。”张开硕坚持道,“殿下你统筹指挥,若是休息不足,又怎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你们两人在磨叽什么。”一道不太动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来人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聂煜晨。”张开硕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在前线奋战杀敌,赵之云在城墙观局指挥,然而这家伙却一直不见人影,后来他才知道,一到要塞,聂煜晨就找了个房间跑去睡觉了。
赵之云的眸子也冷了几分,看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真当来观光旅游了不成?
“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聂煜晨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她还没有忘记正事,举起手中一个奇怪的罐子,说道,“把这个东西埋在城墙下,让人从这个口子里,监听城外的动静,这样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是何物?”张开硕皱眉看着这个口小腹大的罐子,怀疑地问道。
“这叫听瓮,专门用来听辨声响的。”聂煜晨骄傲地抬起下巴,详细的讲解道。
“此话当真?”赵之云和张开硕同时眼睛一亮,但对于聂煜晨,他们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切,本少爷何曾骗过你们。”聂煜晨将听瓮放在地上,然后指着城墙下一匹马说道,“我现在让它从城里往外跑,你一直听不到它的马蹄声了再抬起头来,看看它究竟跑了多远,怎么样?”
“好。”张开硕也很干脆利落,聂煜晨若说的是真话,那这个东西就太有用了。
“开始!”聂煜晨待张开硕贴耳在瓮口上时,立即让人放跑了马,马蹄声由近及远,直到看不见影子了,张开硕还没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