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我盛世王朝!”
“行了。”聂煜晨一路上听这些话都听得想吐了,她现在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于是也不管赵之云的反应,自己率先出声打断道,“你们能不能先自报家门,让我们明白目前的情况?”
“启禀聂大人,微臣是安宁太守,城破后率着三百残兵遇到了李大人。”
“微臣是七里河太守,被胡人追击时幸遇李大人搭救。”
听了一遍,聂煜晨大概明白了,他们都是兰州下属各要塞的军官,城破后率着残余队伍加入到了这里,所以刚才她才在外面看到那么多人。
“殿下,那日你与聂大人突出重围后,我率领二千飞虎军拼死杀敌,四天四夜后,才带着仅剩的千余人来到了这里。”李卓将那晚之后发生的事阐述了遍,一想起惨死的弟兄,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末将有罪,既没有保护殿下周全,又无能抵御胡人肆虐,还请殿下降罪!”
赵之云弯腰将他扶起,沉声道:“统领何罪之有?你能在胡人重兵之中率军突出,又能集结我军分散军力,实乃大功!”
“谢殿下不杀之恩!”听到赵之云的话,李达肩膀微微抖动,胸腔中一股悲愤悠然而起。
聂煜晨插话道:“这里俨然成了座大本营,胡人可曾发现过?”
李卓回答道:“胡人曾有斥候来过,不过我们很小心地没有暴露痕迹。由于这里多沼泽湿地,所以胡人也只会认为消失的斥候是陷入了沼泽,而不会想到沼泽深处还有一支军队。”
“胡人大军过境,目的是要南下。”聂煜晨点点头,分析道。
“据末将探查到的情报,胡人目前朝渝中方向去了。”一名脸色疲惫的年轻将领禀告道。
“渝中?”聂煜晨怔了怔,这群胡人也挺聪明的,没有前后夹击攻陷太平关,也没有兴师动众去打天平关,而是调转矛头直指渝中,由此可见,这次他们的野心的确是在南方!
“渝中乃是重镇,夺下渝中,胡人铁骑便扼住了塞北的咽喉之地,南下可渡江,北上又可以对我天平、太平一带的军队造成南北夹击之势。”赵之云眉头紧锁,似在深思。
李卓接口道:“但渝中地处乌木平原,城中粮草充沛,百年来没有战事,城高池深,想攻下应该并不容易。”
“未必。”聂煜晨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渝中驻军不足,又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里面的驻军见到几十万突然兵临城下的胡人军,会不会自乱阵脚先不说,怕就怕他们向外发出求援信号,引得太平关、天平关的军队赶来,正好让胡人来个围城打援。”
听她这么一说,屋内顿时沉浸在低气压中,其实她的顾虑众人何尝没想到,只是被困在这里,他们又能做什么?
“李太守,这里总共多少人马?”赵之云突然开口询问道。
“总共一万三千余人,共十二支军队。”李卓毕恭毕敬地答道。
“又有多少骑兵?”赵之云又问。
“大约五千。”李卓答道。
“若是派他们昼夜兼程,可否能在胡人攻围渝中前将这个消息带至安宁、西固一带,以提前做好伏击?”赵之云再问。
“这。”李卓面露难色,“殿下,现在这五千骑兵良莠不齐,我想也只有飞虎军这二千余人能担此重任了。可是飞虎军的职责又是保护殿下您,属下认为不该让您再次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