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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迷倒了。”聂煜晨指指床上的小姐弟,用口型说道。
赵之云扫了一眼,面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看来他也是早就知道迷药之事了。
他率先抱起较重的姐姐,聂煜晨抱起弟弟,两人来到门前,趁着门外监视之人打呵欠的瞬间,一前一后两道影子如鬼魅般窜了出去,只余下蓬布微微起伏。
打昏了马厩旁睡着的士兵,两人骑上马背,然而聂煜晨身下的马却突然发出一声长嘶,惊扰了四周。
聂煜晨面色一凝,与赵之云对视一眼,知道眼下必须得硬闯了。
很快,就有士兵围了过来,见到两人先是一楞,然后发出大喊大叫。
“他们要逃跑了!快拦下!”
“驾!”聂煜晨不敢停留,她驱动马匹,奋力朝前跑去。
越来越多的火把聚拢了过来,人声鼎沸。
聂煜晨厉喝一声,不缓反急,朝着人群飞快地冲了过去。
马蹄重重踏下,踩着人的躯体碾压而过,她甩出袖子中藏着的小李飞刀,密集如雨的刀刃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赵之云则轻松许多,他的轻功着实了得,猛的用力扯起缰绳,连人带马从人群上空飞跃了过去。
此时正值深夜,李达等人又以为万无一失,哪料到赵之云二人会突然闯营,惊醒的士兵越来越多,营寨陷入混乱,缺乏组织的围追,倒让两人瞧准了薄弱处,一路拼杀冲出了军营。
“追!”
当裹着袍子的李达从帐篷里冲出时,赵之云二人已经逃走了。他气得火冒三丈,大吼一声,立即翻身上马,带着士兵便追了上去。
荒野的狂风如刮骨的钢刃,每一下都是刺骨的冰冷。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大地发出隆隆闷响。
“赵之云,他们快追上来了!”聂煜晨回头一看,两方的距离不断在拉近。她与赵之云所骑的马不过是普通的马匹,时间一长,疲态立现,又怎能与李达骑下的宝马良驹相比?
“跟我来!”赵之云忽然扯动缰绳,将马头对着西北方向而去。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有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胡人。聂煜晨不知他作何打算,但现在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很快,他们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狭窄,最后竟出现了一段狭窄的峡谷通道,窄得仅容一人一马通过。
随着大批人马的靠近,山顶的滑石开始滚落,咚咚之声如催命之符让人心惊。
聂煜晨明白了他的打算,但同时也忍不住认为这太过冒险。虽然这样能让追兵人数变作劣势,但是他们两人要通过,也要时刻小心被滚石击中,或者马蹄打滑,否则就会变成困兽之斗!
“跟上!”赵之云不给她犹豫的时间,自己率先冲入了这一线天中。
聂煜晨一咬牙,也飞快跟了上去。
赵之云的控马能力很好,庞大的马身在乱石中竟如履平地。
反观聂煜晨就差了些,她的武功不如赵之云,视力也不如他,这段路跑的很是吃力。
身后那群追兵就更不用提了,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眼见前面两人越跑越远,李达恨得咬牙切齿,他再也顾不得活捉赵之云的念头了,拳头在半空中划下,大喝道:“放箭!”
“咻咻!”
箭矢激射而来,聂煜晨左躲右闪堪堪避过了箭头。
见李达动了杀意,她不由得抿紧了嘴角,驱动马匹跑得更快。
更大一波箭矢紧随而来,她猛地一拍马背,抱起小男孩凭空跃起,几个翻转,惊险地躲过了乱矢。然而,身下的马却中了好几箭,发出痛苦的长嘶,轰然倒地。
“啊!”她的肩膀被一颗落石击中,发出清晰的骨骼脆响。顿时,她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聂煜晨闭上眼睛,等着重重落在地上,然后被李达抓住的命运。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她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臂弯中。
她猛地睁眼,眼底蓦然映入赵之云那张霍然放大的俊脸,月光下,他的表情沉稳而冷静,眉峰如刀,唇角紧抿,手臂如钢铁般坚硬有力。
他抱着她以及她怀中的小孩,借力在岩壁上几个跳跃,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然而突然多了两个人,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再加上后方不断射来的箭矢,聂煜晨眉头皱了皱,询问道:“你这样会不会太吃力了?”
“难道你想我把你扔下去吗?”赵之云沉声反问。
聂煜晨脸色一臭,识趣地不再说话。她还不会伟大到牺牲自己保全别人,更何况这别人还是赵之云,既然他要逞能,就让他逞好了,最坏的结局不过就是死。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堆碎石,将路给挡住了。望着天上还在不断滚落的石块,聂煜晨的心脏提到了半空。
“你有把握吗?”聂煜晨看着他,大声问道。
赵之云的侧脸坚毅如松,唇角抿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