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找找有没有吃的。”
“我同你去。”赵之云跟着站起来，说道。
两人在城里转了一会儿，几乎每户房屋都被损坏了，水井里的水也不敢饮用，就在聂煜晨失望打算出城时，却听到一阵声响。
“不会是老鼠吧？”聂煜晨看向赵之云，声音有些紧绷，半夜在一座这样的城市中听到动静，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
赵之云一语未发，径直走向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一间垮塌得只剩一半的民房，不必进去就能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聂煜晨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听了听，现在又没有声音了。
“可能真的是老鼠。”聂煜晨暗暗舒了口气。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声响，像是有人打翻东西的动静。
不过声音很小很小，像是隔着厚厚的门。
“大哥哥。”突然，一道喏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聂煜晨回过头就看到一名小女孩站在她的面前，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怎么了？小妹妹。”聂煜晨恢复了笑容，这是她在城内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她的目光顺着小女孩的身后看去，还有一名已经熟睡的男孩躺在地上，想必应该是这女孩的弟弟。
“我好害怕。”小女孩摇摇头，瘦弱的身材显得尤为单薄，她盯着聂煜晨，欲言又止。
“不怕，大哥哥在这里。”聂煜晨笑得好不温柔，她很喜欢这个懂事又乖巧的小女孩，语气自然也就特别柔和。
小女孩却未笑，眸子蕴藏着悲伤，慢慢地，化作泪水滴落，“爹和娘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聂煜晨心中一紧，这才明白小女孩是为何害怕了。
聂煜晨不想骗她，因为到了天亮，她也编不出理由来骗这两个孩子了。她沉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我们来的时候，见到很多人都死了，你的爹娘或许就在其中。”
小女孩一听，泪流得更凶了，然而她刚发出一声呜咽，就立即捣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聂煜晨知道她是怕吵醒了弟弟，更觉心痛，将孩子轻轻搂入怀中，安慰道：“你要记住，你是姐姐，还有照顾弟弟的责任，所以无论结果有多么坏，你都要坚强。”
小女孩哭得不能自抑，好一阵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抽泣着说道：“我一定会听爹娘的话，好好保护弟弟的。”
赵之云此时也蹲下身来，问道：“你还记得城里之前发生的事吗？”
“我记得，当时爹娘说有恶人来了，让我们躲在这里不要出声，如果出声就会被抓走。”小女孩边哭边说道，“我还听到爹对娘说，守城大人叛变了。”
小女孩的记忆力很好，她或许不是完全不明这些话的意义，但对于另两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果真有人叛变。”聂煜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觉得奇怪，为何城门没有受到明显的损害，地上也没见散落的兵器。原来是太守带着守城士兵一块投降了！”
这就什么都解释通了，太守和胡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可怜的城中百姓，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屠刀就已挥到了头顶上。
“该死！”赵之云眸露阴鸷，声音似从幽冥地府传来，带着森森的寒意。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聂煜晨立即示意赵之云克制，对孩子安抚了几句，带着她回到马厩里，看着她睡下才走回来。
赵之云的脸色相当可怕，聂煜晨也能理解，臣子叛变，皇家人当然是异常愤怒的。
然而，当赵之云怒视向她时，聂煜晨怔住了：“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知道这此城太守是何人吗？”赵之云铁青着脸，语气透着丝丝凉意。
聂煜晨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说道：“太守好像叫左岸，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
“你不了解，可是这左岸，你爹却熟悉得很。”赵之云冷冷说道，“左岸曾是聂家心腹，后来不知何故，被你爹弃掷。几经辗转以钱财疏通，他这才做了兰州太守。”
“那又如何？”聂煜晨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也怒了，“你是不是想说，此事和我聂家有关？”
“人是出于你们聂家，据我所知，他这兰州太守之职，也是你爹为他买的官。”赵之云怒道。
聂煜晨更怒：“你这概括能力真是无与伦比啊，这都能怪到我爹的头上。你怎么不说你皇室无能，才会任用汉奸，才会让胡人如入无人之境！”
当年聂卫凌借用赵之云被苏家‘暗卫’刺杀一事，的确换掉了一批下属，像左岸就被从府中刷下，屈居到了这个偏僻城池，做起了太守。
她不敢说这人心中有没有怨恨，但赵之云这说法和语气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这么多年了，再来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