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发出一声历喝,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聂煜晨紧紧跟着,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将后方冲天的震喊声淹没。
直到再也听不到兵器相接的声音时,聂煜晨惨白的脸色才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然而,赵之云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聂煜晨差点与他撞上,好不容易控住马,才不解地询问道。
“前方也有胡人兵。”他的表情肃穆得可怕,视线直落在地平线的尽头。
聂煜晨没有他那样好眼力,她翻身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当听到一阵阵有节奏的闷响声时,她立即抬起头来,但仍然心存一丝幻想:“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人马?”
“不可能。”赵之云一句话便断了她的念想,“各州军队早已紧急调往前线,所以绝不会是我们的人马。”
“那我们向北方去吧。”聂煜晨此时反而镇定下来,她分析道,“前有敌军,后有追兵,这么多胡人出现,东边定是失守了,我们向着北方而去,那里有太平关,有张将军镇守,我们把消息带过去,好让他们有所防范。”
“只怕已来不及了。”赵之云神色冷峻,眉峰如川般拢了起来。
一日后。
“你说什么,大皇子下落不明!”太平关,当听到飞虎军遭遇胡人骑兵偷袭的消息时,双眼布满血丝的张开硕愤怒的一拳砸在大桌上,桌面顿时凹进了一块。他转头对端坐在主帅椅上的人说道:“父亲,我请求带兵前去救援殿下。”
张将军面色如铁,断然否决:“不行,贸然出击与送死无异。”
“现在胡人深入我国腹地,前线几城的联系已被切断,如果再无行动,岂不等于坐以待毙?”张开硕争辩道。
“那你可知他们等着就是你去自投罗网?”张将军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铁血坚毅,他说道,“殿下失踪,我自会派人去寻,但不会是你,你太过急躁,只会失了分寸。”
“父亲!”张开硕还想争取,张将军却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坚决如铁,不容置疑。
张开硕只得收声,气愤难耐之下转身就走。
“看着他,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他出城。”张将军对身侧之人交代道,他知道张开硕与赵之云情同手足,如今大皇子生死不明,张开硕绝不会坐等消息,然而时局维艰,他决不能放任他贸然去送死。
同一时刻,赵之云和聂煜晨正骑在马背上,他们的身后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支离弦的箭矢疾驰向前方。
“前面好像是兰州,若是没有意外,那里有三万驻屯军。”为了避开胡人大军,两人只能在林间小道里赶路,速度自然也就慢了许多。
一路上,赵之云的话都很少,他虽然因聂煜晨对边防驻军这么了解而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接话。
渐渐的,两人能见到城墙壁了,聂煜晨的心情顿时激动了起来,这一天两晚,他们只停下休息了不足一个时辰,体力严重的透支。
她无比渴望前方能有个安身之地,至少可以让他们暂时好好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