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就火了,前一秒还扮可怜的她,下一秒就成了夜叉,她怒道:“你什么时候看的!”
“三年前你在我房里放金瓶梅的那晚。”赵之云揭露谜底,但也将她过激的反应看在了眼里。
哦,原来他说的是她让高进假扮他以打消他怀疑的那晚啊。
“你好像松了口气。”赵之云心思何等玲珑,没有放过她任何的表情。
“哪有。”聂煜晨撒谎道。
“是吗?”赵之云眼眸微眯,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她的身上真的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了,虽然三年前他看见过她出浴的场景,不过他的心底始终留着一丝怀疑。或许现在就是解开这个谜底的最好机会。
“我体质不好,脱了衣服会感冒的。”聂煜晨晓以利害。
“没关系,生病了,我可以让人带你。”此时的赵之云与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我讨厌和人共骑一马。”聂煜晨的眼睛骨溜溜地转动,努力寻找说辞。
“那我带你。”赵之云又道。
“可我会把你的马压死!”聂煜晨又急忙说出一个理由。
“哈哈。”赵之云却不住放声大笑,因为她的借口实在太烂了。
“你笑什么。”聂煜晨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嘲笑就嘲笑,用得着笑这么大声吗。
“你。”赵之云刚想说什么,脸色却骤然一变,他看见山的那头,忽然出现了一支身份不明的骑兵。
聂煜晨发觉了他的异常,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发出一声惊呼:“骑兵?”
“是胡人的骑兵!”聂煜晨从这支钳马衔枚的神秘军队中看出了异常,眼睛倏地瞪大,发出一声惊呼。
赵之云深眸微眯,他也将这支刻意掩盖行进动静的异族部队识了出来,他薄唇紧抿,沉声道:“回去!”
“好。”聂煜晨点头,然而接下来看到的场景却让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月光从乌云后探了出来,凄迷的月光让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部队现了真身,他们在山涧间行进,犹如爬满方糖的蚂蚁般,数量多得惊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聂煜晨看向赵之云,难掩震惊之色,“这里离天平关还有上百里,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多胡人兵出现?难道前线失守了?”
赵之云皱眉,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若是失守,胡人一定会大张旗鼓地进攻,而不会像这样趁夜潜行。”
“偷袭!”聂煜晨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耽误,转身往来时方向急奔而去。
然而,当听到营地那里传来的厮杀声时,他们的脸色齐齐大变。
“快走!”赵之云掠过树顶,脚下生风。聂煜晨也紧随其后。
厮杀声更激烈了,火光冲天,从他们的角度看去,一支穿着黑甲的胡人兵正和赵之云所率领的六千飞虎军激战,胡人骑兵虽然不多,但是飞虎军刚经历了三日强行军,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死伤极为惨重。
“殿下!”飞虎军首领见到从天而降的赵之云时,一把砍下一名胡人的脑袋,冲了过来。
其余卫兵见到大皇子归来,立即化零为整,凝聚在了赵之云的身边,然而此时的他们折损已过千。
赵之云接过首领扔给他的战袍,飞快的套上,跃上战马,剑指长空,喊道:“众将听令,突击东北方向!”
“遵命!”
声震云霄,精锐之师的气势顿时彰显出来,他们化作一把尖刀,向着包围圈中较薄弱的东北方向攻了过去。
为了护体,聂煜晨从尸体上扒了件战袍草草穿上,又抢了匹战马,就加入到了赵之云的身后。
此时情况很乱,乌木平原上,任是精锐如飞虎军,也敌不过胡人的利器。他们像一把把索命刀不断来回冲击着飞虎军的侧方,嘴里大吼大叫,射出的鸣镝也如鬼泣般让人胆破心惊。
这是聂煜晨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战场。
后方传来了轰隆巨响,是万千马蹄齐齐踏在地面发出的巨颤,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刚才她与赵之云看到的胡人大军,这里的厮杀声终于将大部队给引来了!
耳畔厮杀不绝,聂煜晨紧张得全身冰冷,她惊险地避过胡人骑兵一次次可怕的刀劈,也不反击,而是径直冲到了赵之云身旁。
“别恋战,胡人大军追上来了!”聂煜晨大声道。
“殿下,你快走,属下垫后!”飞虎军校尉大喊道,洒满鲜血的脸上布满刚毅,他催促赵之云先走。
赵之云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如蚂蝗般冲过来的胡人骑兵,脚下土地颤动得越加厉害。
“还想什么!你要是被胡人抓住了,后果更严重。”聂煜晨见他犹豫,加重了语气吼道。
“殿下,聂大人说得对,你快走吧。”校尉附和道。
赵之云心知在胡人的马有多快,他要带着剩下的飞虎军离开是没有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校尉所说,飞虎军留下阻截胡人,而他继续向东北方搬救兵。
“走!”念思及此,他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