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沉如雷,夹着隐隐的怒气。
那两男子却像没有听见一般,一左一右挡在他的面前。
打斗声引来了另一批侍卫,很快这里就陷入一片混战之中。
聂煜晨就算再困也不可能睡得着了,她不得不爬起来,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怒道:“吵什么吵,还要不要人睡觉!”
她的一声大吼,顿时让现场安静了几秒,‘影子护卫’们见少爷出来了,立即退到一侧,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好,很好。”赵之云看着聂煜晨,冷笑道,“你真当是来观光旅行的,竟然把扈从都带上了。”
“你们先退下吧。”聂煜晨挥挥手,‘影子护卫’们顿时如一阵风般消散不见。
“你们也退下。”赵之云浑身紧绷,气息骇人,在场的人顿时小跑离开,片刻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我只是想睡个觉,又是犯哪条军规了?”聂煜晨的脸色也不好看,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呼名不应,点时不到,不听约束,每一条都足够我斩了你!”赵之云动怒了,声若寒铁,目若坚冰。
“我竟然有这么多罪状,也真是难为你了。”聂煜晨口气很冲,觉得他就是在无理取闹。
“聂煜晨,我警告你。”赵之云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在京城里,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阴鸷狠辣,他一把将聂煜晨推在门柱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来,俯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听从军令,就趁早给我滚!今晚之日再发生,我定会参你一本,就算你再拿铁矿来换,我也可以保证,你今生都不能再为官!”
聂煜晨的心脏不可克制地猛跳了几下,他激烈的反应真的让她吃了一惊,待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一把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挥开,怒道:“你发什么神经。是你想擅闯在先,现在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时辰未到,任何人都不能睡觉!这就是军矩!”赵之云冷声道。
“我又不知道军规。”聂煜晨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反驳道,“你告诉我不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凶。”
“我在帐外叫了你两次,你别告诉我你聋了听不到!”此时的赵之云已不是教养良好的贵族,而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他的语气极其凶恶,周身戾气涌动。
“我。”聂煜晨自知理亏,她小声嘀咕道,“大不了以后不会了。”
“大声点!”赵之云吼道。
“以后不会了!”聂煜晨也吼回去,被他气得发抖。
赵之云冷冷看着她,半晌之后,退后两步,撂下威胁:“让你那群随从回去,不然别怪本皇子无情。”
聂煜晨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她咬紧了唇,一语不发,只是怒视着他。
“最好把你现在这种表情给我收起来,我再告诉你一次,军有军矩,你若是犯了军规,本皇子定然不会轻饶你!”赵之云断喝道。
“你别太气势凌人了。”聂煜晨再也忍不住了,提醒道,“我能把铁矿交出来,就能收回去。你若是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之云听完,冷笑道:“你以为找几个蠢货就能帮你控制满里矿产的开采?聂煜晨,如果朝廷得不到,你也休想拿回去!”
这真是她见过最无耻的人了,她虽然有私心,但好歹也存着几分报国之意的,可是他这意思是,她如果作祟,他就把铁矿抢了是吗?
“你!”聂煜晨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瞪着他,胸口起伏难定。
“你最好在今晚,摆正自己的位置。”赵之云警告道,“在军中,只有一个能发号施令,那就是本皇子!我不管你是谁,我只会把你当做士兵来要求,要么忍要么滚,你自己选择。”
说完,他转身就走,高大修长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月光打在他的坚甲之上,反射出如霜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