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云唇角紧抿,一时陷入了深思。
“你先退下吧,朕再想想。”赵康天挥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赵之云告退后,乐公公这才从侧门进入,将一件明黄色的大氅披在皇帝的身上,轻声提醒道:“陛下,保重龙体啊。”
赵康天刚想点头,太和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侍卫手持一封插着蓝羽的信封冲了进来。
“启禀皇上,许将军从边关加急传回的信件。”
聂府。
“少爷,刚刚得到消息,胡人的先锋军已正式南下,目前正在天平关与大军作战。”高进平静的述说着这个消息,他的信息来源甚至比皇帝得知的还要快。
“好快。”聂煜晨听到,略微有些诧异,开口问道,“领兵的是谁?”
“乌兰坝。”高进答道。
“素有塞外第一人的乌兰坝?”聂煜晨挑了挑眉,面色看不出喜怒,她说道:“关外寒苦,人口常年无增长,反观我盛世王朝沃土万里,风调雨顺。胡人统治者乌兰图嘎又是个极端好战分子,他继位后,起用的全是凶残嗜血的战将,这一次他让乌兰坝当做南下前锋,意图应该很明显了。”
“胡人气势汹汹而来,恶战当前,兵器缺口的漏洞只会越来越大,皇帝对少爷妥协只怕是早晚之事。”高进冷笑道。
“不出一日。”聂煜晨眺望着窗外的明月,眼神笃定,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帝明天就会答应我的条件。因为我能提供的不止铁矿,还有一批能解万民于水火的兵器!”
“可是少爷。”高进皱眉问道,“会不会便宜皇帝了?”
“怎么会?”聂煜晨侧过脸来,精致的小脸上红唇上扬,笑意深深,“高进啊,你当我是真心在用铁矿换官位吗?要为官,方法多得是,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聂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要秘密开采满里的矿产,还是很吃力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急着军变,要那么多兵器何用?难道堆在嵩山的仓库里腐蚀生锈吗?”
“少爷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铁矿献出去,一来可以缓解开采的压力,二来顺手推舟得个官职,如此一石二鸟,更是能让天下人视少爷你为爱国义士?”高进脑子转得很快,将聂煜晨的心思说了出来。
“你对我的心思果然越来越了解了。铁矿虽归国有,但只要我们把握得当,就能让朝廷为我聂家卖力,这样有哪一点不好呢?”聂煜晨满意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当义士,只不过民族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毕竟唇寒齿亡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次日,如聂煜晨预料的那样,殿试三甲金榜公布,新科状元郎不是别人,正是前御史之子——聂煜晨!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有人质疑,有人拥护,但当铁青着一张臭脸的赵之云亲自念出三甲进士的名册时,所有怀疑的声音都消失了,因为谁都不会相信大公无私的大皇子殿下会开后门让聂煜晨及第,除非她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其中的内情当然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然而很快,百姓的视线都被突然爆发的战事转移开,塞外胡人进军扰境,在天平关与王朝大军激勇恶战,正在两军开战之时,狡诈胡人大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王朝军队背后的乌木平原上,欲要与关外军队来个前后夹击。
然而,这支狡诈的胡人军队却不巧被送往前线押运兵器的后勤军碰见,一场大屠杀之后,逃亡的王朝士兵赶忙将这个消息带到不远处的张氏大营,张大将军立即动兵,将这支胡人军杀死在乌木平原之上,一个活口都未留下。
当得到这个消息时,皇帝长吁了一口气,同时暗暗庆幸:好在与聂煜晨达成了协议,不然没有这支押送武器的军队做开路军,后果不堪设想啊!
高兴的不止有皇帝,还有刘三秒,当他见到前来翰林院报道的聂煜晨时,热情的打起招呼:“聂煜晨,这下你可威风了,殿试第一名,状元郎啊!”
聂煜晨看着他说道:“你也不错啊,曾经醉春楼常客,都已经当了翰林院的学士了。”
刘三秒尴尬的笑笑道:“这事就别再提了,我能进来,还不是因为老爹的关系吗?”
“够坦白。”聂煜晨笑笑,态度友好道,“我们以后就是同僚了,互相关照吧。”
“一定!”刘三秒豪气的许诺道,“我比你资历老,一定会关照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聂煜晨也不拒绝,虽然她也用不着他关照。
刘三秒一边说着一边带她四处参观,口若悬河的介绍道:“这是四书厅,掌参奏、吏员的管理事务,以及攒写文书。那边是缮写厅,掌公文之事。”
聂煜晨点点头,听得很是认真。
刘三秒指着一处道:“你被封为从七品的检讨,这就是你以后处理公务的地方。”
“哦。”聂煜晨点点头,刚想走进去感受感受,刘三秒却拉住她,笑嘻嘻的提议道:“考上状元这么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庆祝一番,今儿个我请你喝花酒怎么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