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皇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用铁矿石堆城墙的!”
赵之云甩了甩袖袍,顾不得此时身在太和殿中,厉声喝道。
“非也,非也。要说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草民也只是想保王朝太平,这才想搭建铁石墙,此时,房吏司,监守司,预政司,都是知道的。”聂煜晨临危不惧,继续开口答道。
“朕有一策,你看如何?”赵康天顿了顿神色,他又岂不清楚聂煜晨是故作姿态,“城墙一事,可以暂缓,中原地势安稳,又位处王朝疆土最中央,不如先将铁矿用于铸造兵器上,待击退胡人,朕再命人帮你堆砌城墙如何?”
“皇上,草民实在是有心无力,毕竟此时不仅关系到中原太平,草民更是将此讯昭告了天下,如今很多百姓欲要入城,更有数百名自愿者愿当免费劳工,如果现在将铁矿让出,虽然草民显的大仁大义,倒实在让草民难以向天下百姓开口解释。”聂煜晨又道。
“聂家之人毕竟隶属盛世王朝,王朝百姓也定会谅解你此番大举,如今边疆陷入危机,作为王朝的一份子,你理当出力。”见好说不成,赵康天顿时也冷脸下来,若不是担心边疆动乱,再激起内患的话,他早就二话不说的直接将聂家持有的铁矿征收了!
赵之云听到这里,算是全明白了。
鞍山铁矿莫名崩塌,边疆又物资告急,今日父皇召见聂煜晨,原来是有求于聂家帮忙。
只是,事情怎会如此凑巧?铁矿崩塌的消息被封锁了数月,如今才传到京城,而聂家又好巧不巧的在消息封锁的数月里,大肆开采,收购铁矿石。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事先被安排了一样。
聂煜晨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皇帝的请求,恐怕皇帝还真会撕破脸皮,倘若真到了那一步,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皇帝见她沉默不语,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朕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的好孩子,一定会明白此事的厉害关系,对吗?”
聂煜晨抬头,咬了咬唇道:“陛下,家父已亡,留给草民的财产也全被买了铁矿石,如果全部上缴,聂家上下几千人口,该何去何从?草民岂不落得不忠不孝不义之名?”
“那你可有两全之法?”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赵康天最后一次冷声问道。
他已经决定,如果聂煜晨再不答应,他便开始用强了。
聂煜晨停顿了一会儿,冥思苦想了许久,最后终于缓缓的抬起头,带着不确定的询问口气,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皇上,草民无官职在身,又不是朝廷官员,虽是家主,但有名无权,假若草民能够有个一官半职的话,那么草民也能够说服家族中人,不计较个人得失了。”
要求赐官?
皇帝和赵之云同时皱紧了眉头。
“你是要求朕封你个一官半职?”赵康天挑明道,语气虽然不好,但也没有立即发火。
“草民不敢!”聂煜晨惶恐的低下头去,解释道,“草民不才,这一次草民从乡试考起,承蒙皇恩赐福,侥幸进入了殿试。草民的意思是指若我鸿运当头真被御笔钦中,那就是上天的旨意,我必定将聂家铁矿毫无保留的捐出,以解边关燃眉之急。”
“哼!既然知道边关燃眉之急,你还以官位相换?”赵之云露出不屑之色,不等皇帝表态,断然否决道,“就你那答卷,没直接赐你死罪,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聂煜晨一听,露出难过之色,显得很是失望,她无精打采的说道:“既然大皇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肯定没有希望了。可笑我还在我爹坟前发下誓言,考不取功名便绝不回京。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今晚连夜就走吧。”
“你要走?”赵康天皱眉,冷声道。
聂煜晨点了点头,落寞的说道:“虽然草民不能考取到功名,但草民毕竟是聂家家主,聂家之人唯家主马首是瞻,对家族更是忠心耿耿,我想家族之人是不会为难我的。对了,虽然草民没有被陛下赐官,但毕竟晋级了‘会元’,此事家族之人都已得知,更是昭告了天下,待草民回去后,定会将失败的缘由一五一十的向众人说道。”
“聂煜晨,你意欲何为?”赵之云冷冷道,“想以铁矿换官位,绝无可能。”
皇帝知道今天是谈不拢了,对方又拿此要挟,心中虽然火冒三丈,但也只能拂袖道:“你先退下,容朕考虑考虑吧。”
“那草民告退了。”聂煜晨拱手弯腰,便离开太和殿。
“父皇。”赵之云对皇帝说道,“聂煜晨这分明是别有居心,您可别听信她的胡言乱语。”
“云儿,你当父皇不明白吗?”赵康天看着他,神情有些疲惫,“可是边关连连告急,缺乏兵器之事虽然还未捅破,但若让塞外胡人得到这个消息,只怕会升起大祸啊。”
“那能否让其余几处铁矿连日开采,以弥补鞍山之空?”赵之云提议道。
皇帝摇摇头,“王朝铁矿,唯鞍山与满里开采的质量最佳,其余之地虽有少量铁矿石,但皆是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