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舆论，干预殿试了。”
张开硕的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跳个舞就能让众人记住她，倘若殿下巧立名目将她从‘会元’剔除，她就有机会利用这庞大的拥护群体制作事端，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皇室，聂煜晨此举可谓妙哉。”马小侯爷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赶忙开口补充道。
唯独刘三秒愣了愣神情，有些木讷的说道：“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深意啊。”
“哼，也只有你这只笨猪想不到了，亏你还是翰林院的学士。”马小侯爷毫不客气的批评道。
刘三秒识趣的闭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无妨。”赵之云深邃若谈的眸光越过窗户，凝视着人群中那得意洋洋的人，淡淡开口说道：“即便入了殿试，我也会想办法将她刷下的。”
然而不久，赵之云便发觉自己的大话说的有些过早了。因为当她看到聂煜晨那篇以‘求官’为题文章后，一贯的良好修养，皇室风范顿时全无，于是，他命人将聂煜晨传唤至翰林院。
聂煜晨跟着侍从走进，见到端坐在紫檀椅上的赵之云。
侍从离开后，赵之云缓缓抬起头来，他身着一品朝服，面容比大理石雕塑还要俊美，他高坐在殿内，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聂煜晨，本皇子问你，你这篇文章里写的是什么？”赵之云的眸光露着寒光，落在聂煜晨身上。
“回禀殿下，我写的是求官之道。”聂煜晨没有抬头，不过也能感受到赵之云那冰冷的目光，但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是何意思？”赵之云盯着她，神风发问道。
“所谓的求官之道，无非是空、钻、吹、捧、恐、送，六字真言。空指空闲，求管者必须发那个下一切事情不做，用一切时间锲而不舍的去求官。钻指的是钻营奔走。悟空不钻，有孔必钻，无孔也要钻出孔来。吹指的是吹牛。口讲、笔写，一切场合都吹。捧指的是捧场。恐指的是恐吓。抓住上司的弱点，借机点到，加上捧字，互相为用。送指的自然便是送礼了。”
“岂有此理！实乃谬论！”
赵之云大手一挥，将她的那份答卷扔到地上，他没有勃然大怒，但脸上隐隐透出阴霾之色，“凭你这份答卷，本皇子足以治你乱纪之罪。”
“还望殿下息怒。”赵之云仍不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次命题求官之道，殿下不就是想考核各举人的品行和领悟能力吗？这六字虽然看似大逆不道，但却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比那些油嘴滑舌之人，难道不显得异常可贵吗？”
“可贵？”赵之云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聂煜晨，气势凝重的让人窒息“荒唐至极，无一字入耳，求官之道，应秉着为国效力，为黎明百姓谋取福利才为佳，你如此大逆不道，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在下乃一介草民，入不了皇子殿下的法眼。”聂煜晨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倒是有恃无恐。”赵之云走到她的面前，身高足足高了她半头有余，他凝视着她，开口说道：“聂御史虽然遇害，但据我所知，朝廷上下乃至王朝各个州郡，还有不少你聂家之人在掌舵，你是以为有此依仗，才敢如此嚣张吗？”
“非也。”聂煜晨笑道，“草民不过是在提醒大皇子殿下，草民可是从最底层一步步考核过来的。”
“那又如何？”赵之云冷哼一声，问道。
聂煜晨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说道：“你我故交，我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之所以一步步通过乡试和会试，无外乎都是用钱财收买官员，甚至连考场都未曾踏入。”
“呵！你明目张胆的告诉本皇子这些，就不怕我下定决心废除你的资格？”赵之云挑眉冷问，这过程他早就一清二楚，现在听她主动提起，一定还有别的意图。
“废不废待会再说吧。”聂煜晨无所谓的表示道，她下巴轻轻扬起，望着赵之云说道，“我想说的是，底层官员的贪腐程度早就超过了朝廷以为的那样。我所写的求官之道正是朝廷官场的现状。”
“照你所言，本皇子岂不是还要嘉奖你的勇于披露？”赵之云出言讽刺道。
“那倒不用，毕竟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聂煜晨很是谦虚的说道。
赵之云冷哼一声，嗤笑道：“科举考试，你徇私舞弊，贿赂官员，条条都是大罪，你以为朝廷会启用你这样的人吗？”
“殿下，虽然你是主考官，但是最后的话语权还是在皇上手中。”聂煜晨好意提醒道。
“聂煜晨，不晓得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倒不如一次说个清楚，不用拐弯抹角。”赵之云挑明道。
聂煜晨微微一笑：“殿下何必心急，我猜想皇上立即召见我入宫。等见了皇上，我再告诉你实情如何？”
赵之云忽然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阴寒：“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她的下巴小巧精致，像微微用力就会碎掉，然而那光滑如丝绸般的触感却让他突然怔了怔，感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