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人群,却都鸦雀无声。凝神细听那隔水传来的低吟。
然而,就在在一片如痴如醉的目光中,一道突兀的声音扫兴响起。
“靡靡之音!”
聂煜晨转身,自然的停下动作,惹来隔岸一片叹惋。
她见是张开硕,红润的唇勾勒起一抹轻扬的弧度,挑眉问道:“哦?那这位公子可否让聂某见识下不同于靡靡之音的另一番风味?”
众人一听,也纷纷起哄,要求张开硕表演一个。
巢文彦此刻大概喝到兴头上了,二话不说就丢去酒杯,拔剑起舞。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他的舞姿与聂煜晨截然不同,饱含着沙场征戮之气,剑光令人惊心动魄。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他身姿矫健,运剑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在‘罗敷’二字念完后,张开硕的剑势陡然凌厉,竟是往聂煜晨而去,“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瞥了聂煜晨一眼,张开硕很遗憾的发现她毫无动容,他略收住猛厉无比的剑舞,拧腰退开,“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
收势,剑回鞘。
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带头拍掌叫好。
这场斗舞,一文一武,一柔一刚,让人大开眼界,目眩神迷。
只是先前聂煜晨舞至一半被打断,那些暗中仰慕她的公子们心有不甘,等张开硕结束后借着酒劲儿起哄,要聂煜晨将刚才的舞补完。
聂煜晨也不推辞,只朝张开硕拱手笑拜,“公子你也看到了,聂某实属无奈,只得让这靡靡之音再荼毒公子一会了。”
所谓皮笑肉不笑,不外如此了。
张开硕冷冷哼嗤一声。
聂煜晨却是展颜:“既然‘水调歌头’公子不喜欢,我便踏歌以作念奴娇?”
说到“念奴娇”这三个字,聂煜晨稍稍拉长了语音,带着别有深意的目光,凝望向他。
张开硕立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讽刺之意。
挑起怒火之后聂煜晨一派道貌岸然,缓步入场。
侍女在她入场后恭顺的捧着一双绘上花卉图案的红木油彩屐,跪下为她穿屐。
“肠断桂冷蟾孤,佳期如梦,又把阑干拍。”聂煜晨潇洒的摇臂,转身,左脚前踏,木屐叩地声清越无比,“雾鬓风虔相借问,浮世几回今夕。”
若说之前的水调歌头是颓艳之舞,现在的念奴娇便是一派高雅洒脱之态。
她踏地为节,掩臂含颏,“圆缺睛明,古今同恨,我更长为客。”
举手投足间,她挥散出迷惑人心的魅力,即使马小侯爷等极力抗拒的人,也仍是无法控制的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她玉带窄腰,宽袍大袖,舞姿高雅,口中吟哦,“蝉娟明夜,尊前谁念南陌。”
隔岸透过朦胧的轻纱,捕捉聂煜晨舞姿的文人中,已有数位诗人大发诗性,挥毫提笔。
那低吟缓唱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听客们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人酒倾落袍也不自知。
终了,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连泠泠水纹声都清晰可闻。
聂煜晨环视四周,见众人仍一副如痴如醉的神色,于是抱掌谦逊道:“献丑了。”
她的声音终于让周围之人反应过来,冲天的欢呼喝彩声随之爆发开来,让湖水都为之沸腾喧嚣。
今晚,聂煜晨一舞成名。接下去的几日里,聂煜晨充分享受到名人级的待遇,每日围在聂府外只愿一见聂公子的少男少女逐日增加,一曲念奴娇也在京中风靡开来。
“不过是跳了几曲舞,怎么带来如此多的人气?”
聂煜晨感慨的摇了摇头,对着阜外人头攒动的场景挥了挥手,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玫瑰鲜花。
“你们说,聂煜晨此举唱的哪出?”茶楼上,几名官宦公子坐在楼上的包厢里,隔着窗户将楼下的场景看了一遍,脸色有些阴沉的马小侯爷合上茶杯,眸子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她可是京城的大红人了。”刘三秒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合不拢嘴“连我都感到佩服。”
“我看是哗众取宠。”张开硕不屑的扫视一眼下方,语气冷冽的说道。
此时,房门推开,一袭锦衣玉袍的赵之云步入进来。
屋内几人立即起身,等赵之云坐下,其余几人才纷纷落座。
“我在下面看见聂煜晨了。”没想到赵之云一来,便挑起这个话题,“听闻那晚,你们三人也在场?”
“是。”刘三秒率先答道,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明显还在回味当晚的情形:“殿下,你不知道聂煜晨的舞姿跳的真是不错,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去跟着跳。”
赵之云听了,眉头只是稍微的皱了皱。
张开硕打断刘三秒的话,说道:“那晚在场的多为赴京赶考之人,聂煜晨跟他们在一起活动,估计是想拉拢这些文人,为自己塑造一个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外表形象,如此,便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