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大人欲要登轿,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满街的行人异常稀少,官兵顿时增加了不少。
“赶紧派人查探一番,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有,安排‘暗卫’人员前往济源郡,让中东大统领赶紧派兵前来京城,先驻扎在城外八百里处,如有紧急情况,以烽火示意,联合京城护卫队做好防范。”
一道道指令从苏国舅口中传出,今天的一切太过蹊跷,总觉得有人特意针对他。
“难道是皇室?”苏国舅自然自语道,“应该不会,毕竟现在还到撕开脸的时候,即便要动老夫,也得有证据才是。”
摇了摇头,苏国舅坐上回府的轿子,一路闭目思神。
将军府内,张将军的六十寿诞很快散去。
而此时远在东西南北的四道城门突然紧急关闭,乌云蔽日,全然一种山雨欲来的征兆。
王朝,定有大事要发生。
大牢内,审讯官正在严加审讯,那名歌姬当着京城刺史以及大理寺的面,说出了刺杀的缘由:那就是苏国舅横征暴敛,为了中饱私囊,杀害了她的全家。
除此之外,她还抖出苏国舅有不臣之心,密谋后宫华妃,暗中扶持二皇子登基上位,在城外西门五百里处,私自建了一座宅子,外表虽然朴实无华,内里却是完全按照皇宫仿制,石柱上雕龙画凤,宅子里还藏着一件龙袍。
此事,大理寺一五一十的将结果上报朝廷,皇帝赵康天一听,勃然大怒,立即派御林军去查探真伪。不料还真的搜出一件崭新龙袍。
皇帝心中冷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只是此时的苏国舅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天会发生的这么快,根本没给他时间从京外调军。
时至今日,苏国舅立即匍匐在地,哭喊着自己被人陷害,那宅子虽然是真的,但他已经很久没去过了,怎么可能会藏一件龙袍在那。
百官见状,尤其是以大皇子为首的文官将领立即一条一条列出国舅的罪状,直斥他骄奢淫逸、败坏朝纲,现在还包藏祸心、意图篡位,简直罪该万死。
自古皇帝最忌谋逆,况且这赵康天还不是一般的谨慎,否则也不会让聂家步了先尘。
苏家也算倒霉,冷不丁的被人告了御状,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赵康天早知苏国舅暗藏逆心,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苏国舅被打入天牢,针对苏家的调查浩浩荡荡地展开了。大量的真金白银一一被抄出,足足比国库多了五倍,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谋反证据也被曝光。苏家在各处正在新建的宅邸之中,都发现了或大或小的龙形雕刻。
这已经等同于判了死刑,苏国舅百口莫辩,谋划许久的计划还没实施,便已经结束。
一气之下,他在狱中以死明志,临死前仿佛看到了几十年聂家的灭门惨案。
同样蓄谋已久,可都没有实施,便被朝廷消灭了。
在外人看来,苏国舅的以死明志,实则是畏罪自杀。苏国舅死后,苏氏一族全部被诛杀,华妃被打入冷宫,二皇子也被关了禁闭。
“这聂煜晨还真有些手段。”花楼上,前几日便来京城的萧鼎摆弄着手下那株月下美人,红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斜依在软榻上,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能借他人之手,一举扳倒苏家,这丫头倒也有几分真本事。”萧炎从鼻翼里发出一阵冷哼,略微夸奖道。
“说她有本事,莫不如说她揣摩了皇帝的心思。”萧鼎娓娓叙来,“苏家暗藏祸心天下皆知,比的不过是谁先抓住谁的把柄,然后看谁的势力发展的更快,苏家万万没有料到,皇帝此举出其不意,被人倒了脏水还不自知,活该得此下场。”
“只可惜,你这表姐终究是个女子,成不了大器!”萧炎表情阴测测的,充满了不屑。
萧鼎只是一笑,手中微一用力,生生掐断了柔嫩的花茎。
聂煜晨的做法说来也简单,她先是从萧鼎处得知苏家藏有大量见不得人的财宝,掌握铁证,然后密信通知皇室。更是为了起到效果,安排一名歌姬进行宴席行刺,东西南北的城门,也是她派人通知张将军的,传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苏国舅带兵欲要攻城。虽然是假话,但此举无疑帮了皇室的大忙,于是赵康天将计就计将苏国舅打入天牢。
至于城外苏国舅暗藏的龙袍,则是聂煜晨安排‘影子护卫’偷偷藏进去的,如此一来,这栽赃嫁祸的行为便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