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种,还有如锦的繁花种在石阶两旁。山风一过,高处的蒲公英被风扬起,纷纷洒洒飘了下来,如下了一场绚烂的香雪,美不胜收。
石阶长达千级,每隔几步便有侍卫守着,连外面都这样守卫森严,难以想像里面是何种场景。
这是他第一次来嵩山,以前只从父亲口中听说过,知道这里是太上长老等人居住的地方,更是聂家背后真正的权力核心,所有重大的决议都会从这里发出,通传给聂家各地的亲信,落实执行。
整个聂家,太上长老不过五名,如果皇帝赵康天在此,他一定能够认得出,这几人乃是几十年前聂家在外的嫡系余孽。
自从几十年前聂擎天谋权失败后,聂家不在京城的所有成员,几乎尽数在此,除了聂卫凌在京城负责内应。
太长老们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嵩山,除非历代家住病逝或惨遭不测。
聂煜晨心中感慨万千,能将谋权准备做到如此精细的,普天之下,也唯恐他们聂家一家。
心思浮想间,轿子已经落下,有人用撑杆掀开布帘,恭迎聂煜晨下轿。
聂煜晨从轿子里钻出来,便见到前面已经站了很多人,为首的自然是那五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号称智囊团的赛诸葛。
“吾等参见少主!”除了五名太上长老,其余众人纷纷下跪。因为聂煜晨还不是家主,所以太上长老只需躬身行礼,无需下跪。
“请起。”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这浩浩荡荡的声音,聂煜晨的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澎湃,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拜见,第一次见识到聂家背后真正的实力,这种感觉比想象中更加美妙。
跟随太上长老来到大堂,聂煜晨没有心思欣赏那些雕梁画栋、奇珍异宝,他单刀直入说明来意:“诸位太上长老,煜晨今日实乃有要事相商,还望移步议事厅。”
其中一名太上长老捋了捋胡子,说道:“煜晨,如今还有一些分家家主尚在赶来的路上,只需一日便可汇合,莫不如再多等一天,等人齐后再行议事?”
“哼!我昼夜兼程从京城赶来。请问还有谁的距离比本公子更远?莫非那些尚未赶来的分家家住,不知道宗室大会的含义?”聂煜晨脸色一沉,十分不客气的质问道。
在场之人皆是一怔,没预料到刚来的少主竟会发火,这与前段时间在灵堂之上的寡言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少主,我家大人因有要事缠身,这才晚了一日出发,他派遣属下先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他向你解释一声。”有人上前,单膝跪下,朗声答道。
“要事缠身?”聂煜晨冷哼一声,追问道,“什么样的事情,会比宗室大会更加重要?你是江东分家的人吧,据我所知,江东分家家主育幼四儿三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难道他们就不能替分家分担一下,好让你家家主及时动身?”
那人愣住,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聂煜晨断然喝止:“迟到就是迟到,不需要找任何理由。如果你家主子连宗室大会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我现在就能撤掉他的分家家主之位!”
说完,他看都不看一眼那脸色青红交替的下人,上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的环视四周,徐徐开口问道:“还有哪几个分家家主未到?”
“还有徐州、平遥、平川三位分家家主未到。”管事之人的声音自一角传来,在安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既然只有三家分家家主未到,我建议立即召开宗室大会,不必再等!”聂煜晨朗声说完,然后转身面朝着五位太上长老,询问道,“请问几位太上长老意见如何?”
聂煜晨这句话问得极为巧妙,他之所以一来就要给个下马威,那是因为他在国子监时表现的太过不好,难免有人从心底瞧不起他。为了树立威信,所以他才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