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十分挣扎,越想越烦躁,不由得来回踱步。
高进见主子心烦气躁的样子,刚想上来安慰他,一名骑马的侍卫突然冲了过来。
“少爷!”来人疾驰到聂煜晨的面前,从马上跳下,咚的一声单膝跪下,抱刀大声说道,“老爷刚才从马上坠下,情况很危险,请少爷速回!”
聂煜晨一听,立即拉起侍卫焦急地说道:“怎会从马上摔下来?速带我回去!”
然而,情势比他所想的还要糟糕,等他冲进聂卫凌的房间时,他已经快要不行了。
“爹!”聂煜晨早已脸色巨变,他跪在床前,拉住父亲的手,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被子,眼眶通红,“爹,你不能有事啊!”
聂卫凌说不出来话,他的脸很苍白,毫无血色,发丝凌乱汗湿,嘴唇有干涸血口,他的气息微弱,冷汗从额头鼻尖淌下,看得出,他正经受着巨大的痛楚。
“你们跪在那边做什么!”聂煜晨害怕得心跳都要停止了,他扭头看见匍匐在地的太医,怒喝道,“还不快来给我父亲治病!”
“少爷,御史大人从马背上坠下,脊椎断裂,又引发心痛旧疾,伤势很重,太医院众人已经尽力了。”为首的医者惶恐的说道。
“是啊,少爷,我们已经尽力了”其余的医者也纷纷说道。
“不可能!”聂煜晨拒绝接受这个说法,他怒吼道,“你们不行就去给我找行的大夫来,快去!”
忽然,他感到手中一紧,急忙低头看去,聂卫凌的眼已经翻白,嘴唇瓮动,似乎想说什么。
聂煜晨立即俯身,想听他的话:“爹,你要说什么。”
“孩子。”聂卫凌虚弱的声音传来,即使是短短的两个字,也像用了他很大力气般,气息更加紊乱了。
“爹,我在。”聂煜晨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极力保持冷静,他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已经有人去找最好的大夫了,你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聂卫凌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聂煜晨的名字,声音却越来越小。
胸腔像被巨锤砸中,巨大的悲伤在心中发酵膨胀,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也知道,这已经是弥留之际的情形了。
“爹,你坚持住!”喉中凝噎,聂煜晨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他擦干眼泪,想给父亲力量,可是他已经听不进去话了。
他转过头,朝大夫怒道:“上来给我爹治病!用尽一切方法治好他!”
“是!”医者跌爬起来,然而下一秒,聂煜晨听到身侧之人发出微弱的呼喊:“一定要完成…完成。”,父亲的大掌突然泄了力气,软绵绵的落了下去。
“爹!”聂煜晨回头一看,那双清明睿智的眼已经永远的闭上了。
他被人拉开,见到大夫们围拢上来,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最后他们全都摇了摇头,宣布了聂卫凌的死亡。
聂煜晨不肯相信这个结果,挣扎着要上前查看,高进却从门后跑来,死死抱住主子的腰,哭喊着让他节哀。
他边哭边骂,骂庸医,骂高进,骂所有在场的人,骂声震天。
可是渐渐的,她骂不动了,挣扎不了了,他瘫软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那一天,谁也不曾料到,叱咤京城的聂家家主——聂卫凌会突然从马背上坠落,更想不到的是,一场意外就这样夺走了他的性命,结束了他传奇的一生。
然而,聂家家主虽然不在了,但景家却不会垮下。近几年发展庞大的聂氏家族在此时显露出了他们惊人的凝聚力,仅仅三日时间,聂家本家成员、各旁支分家齐聚京城,挤满了整个御史府参加吊丧,除了那身居嵩山大本营的五名太上长老。
聂煜晨没有见过赶来奔丧的众人,他知道无论是本家还是旁支,都是许多年前的聂家被灭门时,那些不在京城,反而有幸逃过一劫的人,包括这些人的后人。
只是近几年,父亲得势后,这些人才有恃无恐的出现在各大台面,有的甚至谋得了一官半职,渐渐遍布了大半个盛世王朝。
父亲死后,聂煜晨就像个木雕一样,整天整夜的跪在灵柩前,不发一语,对周围的喧闹吵杂充耳不闻。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理睬外界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