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苏止若脾气再好,但听到聂煜晨如此的口无遮拦,柳眉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不就是打骂几下小和尚,至于令聂煜晨如此生气吗?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把小和尚打死了,好像也跟聂煜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聂公子,方才下人自作主张,本小姐并不知情。”苏止若冷言澄清,“而且下人们刚才并非真心伤害他们,既然聂公子如此爱打抱不平,本小姐就给你一个面子,此时两清如何?”
心中冷喝,聂煜晨实在受不了她的自以为是,原以为赵之云够自命不凡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本公子何须你给面子?别说是你,就算皇子站这里,本少爷也会跟他说道说道。”
“聂公子好大的口气,看来不光我们苏家,就连皇家,你也都看不到眼里了?怎么?聂府是打算谋反了不成?”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冷笑,苏止若当即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
“休要血口喷人!我聂家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苏家指点,今天的事,本公子记住了,若是你苏家不亲口道歉,本少爷跟你没完!”
聂煜晨甩了甩衣袖,语毕,欲要离去。
苏止若又气又恼,让她去跟几个小和尚道歉?真是可笑!
“少爷,您这样跟苏小姐作对,合适吗?”跟在聂煜晨身旁的高进询问道。
“你这话说的不对,本少爷没跟他作对。”聂煜晨答道,“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像苏止若这样猖狂的人,你不给她点颜色,她是不会记住的!”
“额。”高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扬起笑脸拍马屁道,“还是我家少爷仁慈,不像那些伪君子,人前道貌岸然,实际上恶毒心肠。”
“咳,知道就好。”聂煜晨不忘交代道,“一会儿回府跟我爹告状的时候,别忘了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国舅府的锐气也该灭灭了,不然真以为我聂家是好欺负的!”
“少爷不说,小的也明白。”高进聪明的点头应道,两主仆有说有笑的朝聂府走去。
诸不知,此时的聂煜晨已经开始想象苏家的结局了,从上次后山暗杀事件后,他早就想灭杀国舅府的锐气,一直没有机会,而眼下,苍天有眼,正好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聂煜晨真是胆大包天,连苏家小姐也敢得罪!”街道旁酒楼,正把酒言欢的马小侯爷正亲眼看见了事情的经过。
“呵,也就他才有这熊胆,换做你我,哪有这胆量!”刘三秒嗤之以鼻。
“殿下,你以为呢?”马小侯爷转过头,看向主坐上纹丝不动的赵之云,不解的询问道。
“我倒挺欣赏他的。”赵之云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也赞成殿下所说,虽然我平时并不喜欢聂煜晨的为人,但刚才的事情的确是苏家小姐有错在先,聂煜晨不过是打抱不平罢了!”一旁,就连张开硕也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听大皇子和张开硕都这么说了,其余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不过他们觉得奇怪:大皇子不是素来与聂煜晨不和吗?为何今天要帮聂煜晨说话?
不仅他们心有疑惑,就连最了解大皇子的张开硕也是心存不解:聂煜晨啊,聂煜晨,那晚后山失踪以后,到底和殿下发生了什么?只是几天功夫,就令大皇子态度巨变?
说他大逆不道?他可是连皇子、国舅都能得罪。
说他藐视皇权?他可从来不听老夫子和大皇子的安排。
另一边,打道回府的聂煜晨与高进一唱一和,添油加醋的将刚才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聂卫凌之后,聂卫凌立刻书写一封弹劾书派人送到了宫里。上面写着:国舅爷苏炳义在任多年,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更是放纵属下在京城目无王法,铁证如山!
当皇帝看到奏折上奋笔高扬的笔迹时,第一个反应便是派人去调查聂家和苏家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然而,当得知是因为聂家公子和苏家小姐闹的矛盾后,皇帝喜上眉头,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佯装震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带尚方宝剑,命聂御史全力调查苏家搜刮民脂民膏一案!”
退朝后,皇帝赵康天忍不住敞怀大笑,聂家和苏家,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两块疾病。
苏家勾结二皇子集结羽翼,意图谋权。聂家一直低调,实则暗藏野心。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而这个机会又恰恰是聂家送来的,他又如何不高兴?
不过三炷香的时间,宫里的消息迅速的传到了聂府。
聂煜晨喝着清茶,却没能想明白:“皇帝不是在对付国舅吗?怎么一道奏折上去,反倒让聂家查起此案?自己没有动手?”
越想,他就越觉得可疑,于是,聂煜晨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决定偷偷潜入到父亲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当他蹑手蹑脚的靠近书房时,侍童高进的大嗓门却突然出现了:“少爷,有人找你!”
“死高进,你想吓死本少爷!”聂煜晨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