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会幻想着和骆红在一起。
骆红当年毕业后就投入了一个据说八代都是京城人的怀抱,把追求她的同学们,惊诧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的一脸沮丧,相对时,又显得很得意。这得意的表情,好比是向对方说,这下好了吧,都得不到,大家公平了。
直到毕业十年多,释基再见到骆红时,骆红表现出对他的兴趣盎然的情怀,时常主动邀请他相聚于酒吧歌厅。他十几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得到了充分释放,像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泄而下。两人都心领神会急不可耐地上了床。上床后,他们的烦心事就接踵而至,总是畅快一时,焦头烂额半月。
释基左冲右突,忙得不可开交。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一天晚上,这是改变释基人生轨迹的晚上,他到父母的小饭店里,发现很晚了还有一个人在帮父母收拾东西。母亲说:“释基,你看谁来了?”
释基愣住了。母亲说:“这是小江,老家的人。你在水湾上学时,他就认识你。这几天常来看我们。人家也在京城工作,离这儿不远。好几天了吧,他来店里吃饭,说真是老家的味道。我们就聊上了,说来说去,还是老乡呢。这几天也看不到人影,打电话你也接,怕我们说你的事吧。对了,是你这段时间单位也太忙,晚上都加班不回家。小江也说不急,以后总会见的。也没什么急事,等见面了,再聊。这几天啊,小江没事就过来。看看今天还带着人给店里修理炉灶,把都东西规整了,洗的洗,擦的擦,没用的东西都扔了。看看是不是亮堂了,干净利索多了吧。”
释基上前紧紧握住江浪的手说:“江哥,这些年还好吧!”江浪拍拍释基的后背说:“好好。听叔叔阿姨说,你也挺好的。心里可高兴了。这些年,真的很想你啊。”
释基的父母让他们坐下来说,不一会儿,上来两个菜,江浪和释基就喝了起来。江浪说:“叔叔阿姨,别太忙了,都吃完饭了,就是聊聊天,一起坐吧。”释基的父亲,可能因为江浪的到来忘记了释基的不好,笑着说:“你哥俩儿聊,我们准备一下明早的早餐。”
这晚,他们喝到很晚。
释基把江浪送出很远,江浪说:“释基,你快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和阮柔,在刚才说的那个茶社等你。”释基说:“放心,不会忘记的。那我们就明天见吧!”
“明天见!”江浪消失在夜色里。
释基和阮柔见面后不久,他们就回了趟水湾。但没有看到水湾的任何景色,只是一片黑暗后又是一片火海。此后,这片火海一直在释基的脑子里,随时都会着起来。
释基在边听贾正说,边想着:这次应该算是第二次回水湾县,但这次才算是真正接触到水湾县,真切地感受到水湾县的存在。应该把第一次回来,彻底从脑子里抹去。
释基说:“水湾县城的夜色真美,以后真的要常来看看。贾秘书,你刚才说的给袁书记的报告,我刚才想了想。我认为,可行。你明天就办吧,看看她的反应,听听她的意见。如她认为也可行的话。有时间,我们一起见面聊聊。”
“哥,以后叫我小正就行,职务嘛,都是虚的,是给不熟悉的人叫的。这样吧,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你就先别回去。我回去应付他们去,今天这帮人的兴致全让哥给激发起来,得让他们尽心。以后,哥交给我在水湾这边办的事,还需要他们协助。你稍等,我回去让小芳过来,和你聊了聊天,看看水湾的夜景。”贾正说完就匆忙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