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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歌厅小姐叫小芳(2 / 3)

像是领导和下属谈心,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了一些费话。她说到没上几天班就下岗了,释基安慰她说生活会好的,面包会有的。小姐比释基想象的要坚强,可能是释基装领导使她生气了,她说:“下岗职工不流泪,点背不能愿社会,只陪喝酒不陪睡,没有工资收小费。”

开始喝酒了,有女陪着酒下得也快。因为小姐某一个优点就能喝上一瓶。比如释基就说陪他的小姐,迷蒙的眼神很好看,跟她一气干了一瓶。释基也不知道她迷蒙的眼神是天生的还是近来熬夜熬的,反正迷蒙就是个理由。

三言二语释基和小姐就熟了。

男女情感可能就是娱乐场所来得最快最到位,一个小时内就能实现从邪念到肉体的超越。犹抱琵琶半遮面,好像是远古的事了,现在什么都提速,包括爱情的生死周期也大大缩短,谁还会半推半就地周旋。社会上出现的新工种——小时工,一定是从娱乐场所传出来的普及到大众间的。这个也好理解,比如先进的科学技术,最初不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而是毁灭摧残人类的,后来才从军工转到民用。代工设备厂已经开始全面走向社会走向民众,有些车间已经不再为国家计划生产产品,停产了。这个歌厅的小姐就是停产的车间的职工,以前上班的场所就是现在改成歌厅的车间。

释基问小姐的名字,不想总动手不说话。一说话,总不能以小姐称呼人家,得顾及点面子。小姐是个实在人,像是不经常说瞎说,也许感动于释基真诚,内心矛盾着,笑容变得扭曲。她让笑容在脸上停留很长时间,以掩饰不马上说出名字的尴尬。笑容总要消退,她低下头说,叫我小芳好了。

释基完全相信她的名字中一定有个芳字。释基说:“小芳,这名字名字真好听!”

她没抬头,一只脚踏在一只空啤酒瓶子上,滚来滚去。她不说话,释基只好喝酒解闷。

感情是除了金钱最使人投入的事情。释基这时才有心思注意一下歌厅里同类们,已经横七竖八倒成一片,只有贾正拉着一个小姐的手,喊叫着: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晃悠悠………歌声在头顶上开阔的空间里混杂着别的房间的吼声,撞击着,撕扯着,造成的混响效果,像是要把人的脑袋压碎。要不是有小姐在身分散注意力,正常人可能在这儿坐一夜,精神就得崩溃。

画家进入了梦乡。

他半截身子横在小姐的双腿上,头和屁股低垂,很难说清是画家的腰硬还是小姐的腿粗,头和屁股像是悬空,双腿弯曲在地上,像不是他的。不知道画家醒来能否创作出抽象派的画来,如扭曲的斗牛什么的。可怜了小姐只有头能活动,旁边一个小姐业余时间抽空把成半的桔子往她嘴里塞。

释基感觉诗人好象唱过的歌,叫明月几时有。现在他仿佛是进入了高处不胜寒的境界,一只手搭在小姐的肩头,紧靠在沙发背,头努力后仰,面朝天。也许他没睡着,在构思一首关于天上人间的诗。小说家夹在两个小姐中间,笔直地坐着,双手抱在胸前,表示公平,谁也不摸。他不说话,倒让两个小姐,把头伸在他前面窃窃私语。搞艺术的比较虚伪,一帮人出来,个个像正人君子,一个人行动就连禽兽也不如了。摄影家介于艺术家和工匠之间,大都工匠的成分要重,不能说拿个相机照出的照片都是艺术。他就比较能融入这样的氛围,人也随合。小姐坐在他腿上,拿着他的相机,一会儿放在眼前瞄瞄,一会儿把镜头转转。摄影家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指指点点,大概在教她怎么用。可能还说了他用这个相机拍出的裸体还获过奖,也可能邀请小姐拍人体艺术,不知道那个小姐敢不敢答应。

副厂长被两个下属拖着,要离开了。

他的脖子本来就很艰难地支撑着大脑袋,加上了酒的重量,完全瘫软,耷拉下来,鼻尖上挂着鼻涕快要接近光光的脑门。下属还清醒着,要不也不会带上酒桌。一个下属说:“你们玩吧,喝好,玩好啊,工厂不胜酒力,先走一步了。”

贾正挥挥手,两层意思,一是让我们都别动,二是让他们快点走吧。还有一个下属也要走,贾正止住说:“你不用走,陪客人喝啊,再说还有这么多妹妹呢。”这人站在中间摇晃几下,开始四处看。他看到释基闲着,像是还能喝,从桌上抓起两个半瓶的酒,过来塞给释基一个瓶子,一只手抱着释基的肩,坐下来。话还没说,就自己咕咕咚咚喝起来。喝干瓶子才说:“哥们,你也干了吧!”

贾正让小姐放的士高舞曲,哐哐当当响起,像是地震了。一屋子的人全站了起来,有几个还惊惶失措。画家眯着眼四处打量一番,明白了怎么回事,马上跟着大家扭腰晃头。他是需要活动活动了。

跳完,体力不好的,像是虚脱了,音乐一过去,就堆倒在沙发上。贾正用音响大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知道京城的朋友玩好没有,出于健康考虑,夜晚就至此了,改天继续。”说完,小姐就围上来,把他圈在中间。贾正说:“把你们的工号写下来,交给老板,月底一起结。”小说家惊讶说:“这地方真不错,小姐的工资也可以拖欠!”

释基走出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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