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分局新上任的领导也大概都面熟,一见面嘻嘻哈哈地问好,感觉没把自己当圈外人。费局长也没有再当官的信心,早被这几年分局不死不活的处境给磨没了,保守地认为朴图怎么也得给找点事做,像姜子牙垂钓,在等待着机会。不承想冒出来个刘芳草,又让黄实人拉手称兄道弟,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连桥典故。一旦典故被黄实人破解,尴尬场面怎么应付。黄实人财大气粗,带着一千万港元来的,像是幕后老板,朴图的局长像是只是名声。让刘芳草这么一折腾,本想赌气以感冒为名在家静静心,却让朴图顺水推舟,自己给自己设坎,挡在了分局门外。
费局长躺在床上,牙咬得咯吱吱地响,把所有的气愤全加在刘芳草身上,一时想起出整治刘芳草的招数。他在心里骂出了声,一个买B的玩意儿,也敢戏弄我,五百块钱的事刚忘记不几天,又当着黄实人的面整这一出,冤家路窄!又一想,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自己这日子混的,比人家当鸡的差远了,自己也不比人家高尚到哪儿去。他感觉自己真是病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黄实人是香港实仁服装公司的老板,当年和老婆一起创业,小本起家,发展到现在拥有亿万家产。认识朴图后,决定香港公司由老婆支撑,他来大陆发展,以服装贸易为出口,看准时机后开发房地产。香港经济体系已经成熟,没有雄厚的资金力量是做不了比如房地产这样的大的行业的,而大陆则不同,人际关系决定能否进入一个行业,并非完全由资金所决定。
黄实人当初听朴图说,大陆人多,一人一件衣服,一家一套房子,就是非常可观的量。这是很朴实的理念,催生了大陆商品房雨后春笋般地在城市里拔地而起。中国没感觉到怎么爱穿,但对于家的概念却异常强烈,有家就得有房子。老少几辈人的钱还包括未来的钱都流到地产商、炒房团、投机者、政府及管土地官员的口袋里。有时房子多了外债,赤贫阶层空前壮大。
黄实人来水湾县不久,一批批服装就进入了水湾市场,无奈水湾市场容量太小,百姓的口袋少钱,交易量明显不足。一年下来,积下几个房间的库存,让黄实人大陆首战受挫,产生退意。朴局长密语黄实人说,大陆做生意不像香港实打实战,这里就得讲究策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饭不怕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陆生意场和官场一样,比拼不光是关系,还有忍耐心!
朴局长通过手下几个副局长和各部门的领导在水湾县打下了一片天空。协助政府拆迁,拉些工程,有黄实人的一千万港元加上手下的心狠手辣的社会习气,还有自己头上的局长头衔,干得也可以说呼风唤雨,顺风顺水。他不参与具体工程建设,经常走访贫困地区,学校,捐款捐物。每次都是让电视台报社遇到,像是电视台记者报社记者事先埋伏好了一样。电视一播放,报纸一报道,他理所当然地成了市人大代表,又让水湾县党政机关领导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