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恢复正常的生活。该开灯开灯,该放音乐放音乐,应该显示出来若无其事从容不惊的姿态来。王银棒打开大门,伸出头探望,惊动了被铁棍打倒在地的村民。村民爬起来就跑,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黑影,把银棒吓得头没缩进去就关门,疼得嗷嗷直叫。更是让刚苏醒村民在大脑不好使的情况,一口气跑到工厂。人在危机时爆发出的潜能,是不可估量的。
三路人马,两路挫败,给第三路留守的村民的心理蒙上了阴影。村民们想了唯一一个策略,不主动出击,死守阮铁柱冤死的木材加工厂,点火做饭,大都长期占领之势。
第三天,镇长马长山带领几个随从,风尘仆仆走进来到会见村民。村民的气愤如股市大盘经过一天的震荡后又经过一天的降温,直线下跌,急着一见回暖就抛出去,情绪平息了许多。村民紧紧围拢在镇长周围,心情很复杂,怕领导训斥,又想从领导口中得到安慰。
马镇长语重心长的话,又让村民落下的情绪回升到一个恰好的高度,没有理直气壮的大声发难,却七嘴八舌地互相嘀咕,鼓励着别人勇敢站出来,顶撞镇长。但还是没人出来说:我们不相信你的鬼话,一定要求政府严惩凶手,为民除害。马镇长清楚:老百姓受打压惯了,给点脸就能上天,所以他的话尽量一气呵成,免受干扰。
“乡亲们,作为一镇之长,我没能保护好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我们有责任的,向大家谢罪了!——他停顿一下,村民还见过世面,还不知道鼓掌,但他没觉得难堪,停顿一下,还可以说明自己的谢罪的诚意,也表达了自己的哀伤,有悲伤难已,不知下言的意思——死者已去,我们活着的人应该更加坚强,用我们的双手创造出更美好的明天,也是对死者在天之灵的告慰。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农业生产关系着国计民生,乡亲们一定从大局出发,尽快回去进行正常的生产生活。再说木材加工厂也是我们镇重要的财税来源,停一天工对我们镇就有很大的损失,没有钱,我们怎么发展,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啊!工厂发生的工伤事故,如果真的是有人别有用心制造的,请相信政府,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涉及到违反党纪国法,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决不手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了几个坏人。”
几个官员模样的人鼓掌,村民不自觉地跟着鼓掌。马镇长挥挥手又说:“最后,我强调一点,死者家属留下处理后事,下午镇里派车把无关人员送回去!”
马镇长说完走了,村民望着镇长的匆匆地背景,议论起来,不知道是走是留。
下午,几辆卡车开进了工厂,还有一辆公安值勤的小车在前面。来了不少人劝说强拉村民上车,推上车几个,再去拉人。上车的又跳了下来,像往没盖子的箩筐里装鸡鸭,成了个循环不止的游戏。阮铁英来回跑着阻挡拉人,哭喊着:“我哥的事不给个交待,我们死也回去……”
马镇长气冲冲地又一次来到工厂,跳上一辆卡车说:“该讲的道理我已经讲完了。你们再闹下去,就是藐视政府,破坏农业生产,阻止工业发展,扰乱社会各项正常秩序,防害公共安全,阻碍改革开放。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我们决不手软,一定要严厉打击!”
马镇长说完更是气冲冲地走了。
村民们开始站成一堆,年轻力壮的在前面紧紧拉着手,阮铁英在父母哭喊着“铁柱啊铁柱啊,你可真冤啊……”声里,疯狂地和人撕扯着。持续了整个下午的村民公然对抗政府的事件,不了了之。公安值勤的小车领着卡车响了几声喇叭开走了,嘀嘀嘀——像是说等着瞧。
第一次打了个平手,让村民情绪高涨,特别是第一路和第二路受挫的村民更是激动不已。夜里,他们安排了几班执勤的人员,以防在睡梦里被抓走。
这晚,马长山正束手无策的时候,靠山屯村委会支书打来电话,说要送点东西,问什么时候方便,还顺便问了一声下届村委会选举的事。马长山马上反应了过来,厉声说:“你们下边一个村的村民来镇里闹事,你知道不?”支书说:“马镇长,我现在在县城,发生啥事了?”
马长山像正统报纸报道矿难事故,简要的说了一下。最后加重语气说:“你明天上午必须带领导你们村委班子,一个都不能少,到木材加工厂把闹事的村民给我带回去。如果闹出什么后果,责任就由你一人来负。”说完挂断了电话,支书还在愣着听,感觉没声音,喂了两声,知道镇长已经指示完了。
支书接着就给村部打了电话,招集领导班子成员开电话会议。他对着电话大喊大叫,部署工作。几次学着镇长的口气说:“如果有后果,责任就由你们一个人一个人的来负。”
村计生委员是个快五十的妇女,听支书没好气的发火,看着村部桌子上的一跳一跳地电话听筒,嘟噜着说“这大半夜的,犯什么病了!负你奶奶个B责任,死个人又不是生一个。”蹲在她不远处的陪来的老伴儿没听到电话里说什么,却听清楚她嘟噜什么了,在地上磕磕旱烟袋说:“这又是咋了,跟我置什么气。你们当官的事和我有啥关系?死一个生一个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