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阮柔拉着袁润回到县城。
回来的路上,袁润更是心事重重沉闷不乐,满脸风雨欲来黑云压城,让阮柔变着法的想消除她心理上的顾忌和阴影。阮柔近几天来一直给她灌输那个大仙儿有多灵、预测多准,先入为主给袁润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恰恰这个时候又出来一大堆棘手的问题,一脑子的烦躁焦虑,正需要心理医生疏导,也就答应了阮柔一起看大仙儿。
这大仙儿倒像艺人走红后,对本职工作放松了要求,让吃喝嫖赌抽麻痹了思想,业务日见生疏,开始扯蛋了。上来就说袁润今年有灾,信口雌黄一番,说得袁润更是烦躁焦虑。袁书记一天在歌功颂德祝福声中沉湎着,哪儿听了这个,拉下脸也不知声。急得阮柔一个劲地给大仙儿使眼色,可大仙儿总是眯着眼,像是有魔力上身,旁若无人地在思索。直到阮柔碰倒茶杯,大仙儿才睁眼。大仙儿观察一番,不再把灾祸往上严重说,开始收场说破灾的法术。
大仙儿已经感觉眼前的两个女子,非同一般,心境难以入定,慌乱起来,把破灾之术,解释得乱七八糟,不能自圆其说。大仙儿开始后悔没按程序办事,把第一道工序——察言观色——偷工减料了。袁润本来沉重的心头又放上块石头。
大仙儿无奈,只好草草收场,回到尘世,说些客套的话,看着两个女子起身,也跟着送到门外。
阮柔一肚子对袁润的愧疚,好比带领导涉黄被抓,弄不好就被领导误认为是自己下的套。好在袁润不会想太多,但也心里不顺畅。阮柔心里恨得真想雇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工把大仙儿拉到后山树林里强奸了,又觉得太便宜了她,再把她的法术提高了,演绎出又一个传说。
阮柔推翻了来时对大仙儿的看法,对袁润说:“算命这玩意儿,就是图一乐,谁还拿它当真呢,是不是!唯物主义嘛,嘿嘿……”不管她怎么说,车开到家也没能把袁润心头的石头搬开。看袁润失魂落魄的样子,柔弱成一团泥深陷在车座里,更是加重了袁书记心头石头的分量。
阮柔问袁润到不到她那里洗个澡。袁润说:“不用了,早点回家,陪陪孩子。”
袁润进了门,儿子马上跑过来扔下玩具喊叫妈妈。老公问:“想吃什么菜,就忙着下厨房去了。”表面上的媳妇,心里书记,晚上能回来这么早,一起吃顿饭,比和情人约会都难,让老公心里美滋滋的,像意外受了宠,使出全身解数,埋头发挥着厨艺。
老公是袁润当乡党委书记时认识的。他在乡农研所工作,是个科员,负责指导农村养殖工作。有一阵没一阵地处了几年对象,每次约会像是领导找下属谈心,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把没见面前心底压抑不住的性冲动都平息下去了。两人都把和对方的第一次性爱保持到结婚后的第二天晚上。
新婚第一天晚上,袁书记太忙了,老公也跟着忙,应付来祝福的人们。有几个对袁书记有点暗恋的乡领导,想趁着书记结婚当天不应该是书记了,应该是叫袁润的多情小美人,借着敬酒贴贴身,粘点美人的气息,一来让性功能再换发出些朝气,再者说不定擦出点意外的火花也有助于仕途发展。礼钱不用说,权衡了好几个半夜,已经加了最大码,酒也拼了命地喝。无奈袁书记还要接待县里市里来的领导,把喜酒宴办成了政府接待宴席。一个个带着一肚子酒精满心的冲动,直着身子,硬着脖子,回家拿媳妇出气去了。
第二年,儿子就出生了。伴随着儿子的呱呱声,另一个好消息也接踵而至,她提拔到县里做了副书记。
儿子已经五岁了,袁润叹息一声。她拿起儿子的图画书,问趴在腿上的儿子。她不时的夸奖:“儿子真聪明,妈妈像你这么大还不认识字呢!儿子真乖,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公听得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让儿子来做饭,他趴在老婆腿上。他心急火燎地做着最后一道袁润最爱吃的菜——锅包肉,真想把自己大腿上的肉割下来,取代粉面里的里脊肉。
儿子从小就是老公和家人带,他们在乡里,她在县里,各分两地,前年底才接到县城里来。老公到了县城就不上班了,档案在原单位挂着。她好次想给老公安排个工作,但后来怕影响名声放弃了。老公很听说,人也实在,对自己很好,一副任劳任怨也让人怜惜的样子。他内心深处一定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委屈,就如老百姓有了委屈也只能心里憋着,不敢直言吧。他也听到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都没在意过,从没有使过脸色。他们不像大多数夫妻一样,在这样的年纪,整天粘着。她和老公的性生活也没个规律,好象彼此都淡了一样,有的时候像开党委会,淡淡地没有滋味,彼此心里都怀揣着别的心事。
袁润知道在一些地方亏欠了老公,就在别的地方补偿他。老公的家人有点文化的,她都变相安排了工作,逢年过节一个不少地都给礼物,比自己的家人都好。她在心里也是爱老公的,为了能把他接到县城里来,冒着丢失一切的危险,想起来还害怕,像一场恶梦,一直横在心头,无数次梦里惊醒。她有时候想也不全为了老公,老公还没来县城,在乡里住时,他们见面了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