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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雨满楼(2 / 2)

凌乱的草地上披头散发,衣服散乱一地。

这天夜里,村民中就传着一个故事:邻家妇女晚上去屋后方便,被一个黄鼠狼精用妖术迷住了。那妇女只看到黄鼠狼精变成个健壮的男人,把她拖到山坡的树林里,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就疯了,把自己衣服全脱光,大喊大叫着说自己成仙儿了。

家人听到喊叫,和村民一起找到了她。通体精光的她,在火把闪烁的光照下,安然自若,口中念念有词。几个妇女上前给她裹上衣服,几个力气大的男人,轮流把她拖回了家。

她坐在炕上大哭大喊,说自己得道成仙了。现场做了测试,推算出前几天一家跳墙逃跑的猪,在山里的哪个方位。不能说不是奇迹,那家人天没亮就把猪找回来了。

还有传言得更神的:丢猪的主人沿着成仙妇女指的方位,上了山,进入深山十多里路远,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猪。那头猪正和一头野猪像闹着玩似的转着圈追着咬。想想也是猪的四肢还没进化到像人类一样发达,嘴是唯一表达内心诉求的器官。那头猪死活不愿意下山,又打又引诱才算把它赶下山。

天亮后,那家人发现猪圈里却多了一头野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进去的,两头猪还相安无事,仿佛都很累了,头对头地呼呼着在睡觉。

因祸得福,那家后来成了闻名数百里的野猪杂交养殖户。每年培育杂交混血猪仔儿上百头,很快成了村里先富起来的那一小部分。

有时候,发家致富的故事听起来就像神话。比如从前有个姓郭的,家贫无粮。为了不让孩子给老母亲争粮吃,三更半夜去野地里挖坑,要把孩子活埋了,却挖出来一陶瓷罐黄金。这传奇故事在官场的鼓动下流传了几百年,经久不衰,人们都愿意听,千遍万遍也不厌倦。听完又千遍万遍地传颂,津津有味。这故事大约来自于一本叫作《二十四孝》的图文并茂的典籍。故事的名字初听起来有些可怕,叫埋子奉母。姓郭的男子对妻子说:贫乏不能供母,子又分母之食,盍埋此子?儿可再有,母不可复得。黄金一罐,上写着——天赐孝子,官不得取,民不得夺。苍天真体察国情,怕官取,怕民夺,特意写了咒语,让姓郭的先富了起来。

农妇成仙的故事很快就传遍方圆几十里的村村屯屯,轰动一时。惊出先成仙的大仙儿们一身冷汗,又出现这么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真怕面临失业的困境。半个月没过,她就成了当地闻名的大仙儿,求签问卦的不绝于道,也有数百公里慕名而来的。这就抢了不少别处大仙儿的生意,有一个胆大的大仙儿,也是个女的,神叨叨地找上了家门,要一比法术,两人对骂了一个中午。在火毒的太阳底下,对面打坐,直骂得口燥唇干,血丝喷出。挑战的大仙儿毕竟远道而来,一路劳顿,精力不足,终于在辩论这个环节上认输。

本村大仙儿在观众一片掌声和对远道而来大仙儿的叫骂声中,取得了胜利。大仙儿更红了,村里修改一个停车场,建了两家饭店,接待外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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