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哥哥背后的小姑娘笑的那个开心,他哥哥见她笑,这才把我放了下来。其实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呼吸到高处的空气。
坐下来一问才知道,这两个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哥哥保护着妹妹四处流浪,最近听说这里有野菜能吃,才跑来的。他们面黄肌瘦的,那脸色和野菜一个样。我拉着哥哥往家里去,当时也没想多少,至少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下,然后再好好吃上两顿饭,让他们那么下去非种在地里不可。
就这样一连两天,他们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我和两兄妹每天到处疯跑,早就把白智和山上的承诺给忘了个干净。
他们住了半个月,在一天早上突然不辞而别了。
我流着泪找了好几座山,怏怏而归。第二天,就觉得自己好像头晕脑胀,高烧不止。卫生所的大夫脸都蓝了,跟我妈说,这温度都能煎蛋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全身发飘,就看见窗子外面有个黑影穿墙进来,定睛一看,正是我那半山腰上的鬼阿姐。您知道怎么找上门来的吗?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这鬼走直线,所以古代大户人家的宅院中都会立着个石头墙,那东西叫屏风,就是用来挡鬼的。门口有石狮子,那是驱邪避讳的东西,也是为了吓唬野鬼。
但是鬼也能自由移动,那就是自己生前后事的“念想”。人死头七都会回家,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跟你说话,千万别告诉他你是谁,别让他对你有什么印象,一旦留下念想,就是我现在这样。
“宝贝儿,醒着呢?”鬼姐姐的声音那叫个温柔。
我连哆嗦的力气也使不上来了,心说,可不醒着,可能过了今晚再想醒来都难了。她开始在我耳边小声念叨:“好宝贝儿,你现在站起来,穿上衣服到山上去。”我心里还挺高兴,我现在要是能站起来,一定撒腿就跑。
谁承想,居然站起了身。
当时印象不是太深了,好像确实是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山腰上。抬头一看,我心里就知道了,这是要死啊。
那姐姐红光满面,嘴里哼着小曲,在树上系着绳套,快乐似神仙呐。甭问,替身就是我啊。
“算了,终归也是要死,让姐姐有个好结果,也算我一份功德。”那个年岁就能说出这种话,我为自己自豪。
刚往前迈步,打算朝着树下走,就见庙后面飞出来个人影。一句话没说,一拳打在鬼脸上,把那个鬼打的哀嚎不止。
我回头一看,是鸭舌帽哥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个巴掌打在脸上,我当时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记得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拜亲戚啊?快跟我回去。”
要说这是究竟怎么回事呢,原来那个鬼姐姐她骗我。
细心的各位您应该有印象,她说自己姓刁。原来她是个吊死鬼,取那个吊字一改她就姓了刁。现在想想,这智商跟那个陆友有一拼呐。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有没有脱离危险。
如她所言,我因为敬拜鬼神,又行善事,所以四方神明护身,她近不得身来。所以想要抓我替身,就只能拖。一旦把我的阳气拖得干净,然后再来,到时候我肯定也得改姓刁啊。但是小孩儿火气旺,阳气太足,所以时间很长,足足半个月。加上那天找那对兄妹翻了好几座山,心情抑郁,精力不足;这才让她找到机会,半夜三更的唱了一出鬼叫门的好戏。
要说这鸭舌帽哥哥怎么在庙里面,这也是我自己做的功德。我和白智上山那天,那个四只眼的兔子被吊死鬼逮住,马上要生吞。结果她一看来了两个小孩儿,能解脱了,就把兔子给放了。兔子在我面前跳了两下,就是在谢恩。
那兔子可是灵物,不是人间所有。它见我危险,就在我家跳来跳去,结果被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妹妹给看见了,追了一条山路。哥哥发现妹妹跑出门了,也跟着跑了出去。
就这样,我正要改姓儿,鸭舌帽哥哥上来就是一拳,打的那个鬼阿姐满地找牙,一溜烟就跑了。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好用。”鸭舌帽哥哥说着话,把缠在拳头上的柳条扔掉了。
“诶呀,差点儿死了,谢谢……”话没说完,两个人早就沿着山路消失不见了。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对兄妹,真是希望再见他一次,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今生的挚友,生死的兄弟。
各位看官,这里还有一件事是于信果不知道的,其实兔子有两只。一只真的是被于信果所救,但是道行太浅,没有本事救于信果。但是兔子很聪明,找了个能帮忙的,也就是后来在信果家门前跳着的那一只。而这只把鸭舌帽哥哥引上山去,还把柳条打鬼的事情教给鸭舌帽的兔子,正是魈魅所化。
“于信果,别在那儿废话了,快点儿下去看看安静,怎么现在还没上来。”白智面相窗子站着,注视着树林方向。
“是呀信果,快去把安静找回来,今天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在破了三光神阵之后,五行阵法的准备也做完了,奴家还有伤,也想早些歇着。”红劫自从要害被无门道人刺中之后,依旧隐隐作痛,凝眉言语,那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