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一般细腻,从那毫无情绪表现的精致脸庞上,林玲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拖着沉重铁链的林玲,疑惑的来到了单宁宁身旁。
“姐,钉在这里。”单宁宁蹲着身子,手上拿着一张金色铂纸。林玲将铁索平放,心中纳闷:“既然要钉在地上,普通来说,是要有锤子和钉子的吧,普通来说。可是现在手边什么都没有……”好奇的林玲也蹲下身子,乌黑秀丽的长发就像是一件丝绸披风,顺着后背垂了下来。
单宁宁迅速熟练的对折着手中的纸片,很快就折出了一个锥子的形状。她将锥子对在铁链的孔洞中,从她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林玲读不出任何信息——突然耳边响起很清脆的声音,低头一看,那纸做的锥子,真的将铁索紧紧钉在了地上。
宁宁站起身来,又走向了白智。林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拉动铁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纸片为什么能把铁链钉在地上……”心中如此呐喊的林玲用无比崇敬的目光遥望着安静行走的单宁宁。
白智正挡着风,生怕油灯的火苗被吹灭。宁宁双指并拢,对着火苗一指:“起。”这一声后,那火苗竟然完全不受风的影响,挺直了腰杆。白智心中感慨:“亲眼得见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
“哥,退后。”宁宁声音平静。白智起身,迅速拉着林玲退到了院子外面,与委托人一起,站在了一棵枯树后面观看。单宁宁脱下了鞋袜,散发跣足,在风中矗立。
单宁宁用剑指着屋子:“何方……妖孽……不降便杀。”
“这傻孩子,这么说话谁听得懂?”林玲掩嘴偷笑,看着宁宁娇小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不过,我还真想看看她在大庭广众下发言的样子……”白智虽然很悠闲的与林玲对着话,却没有办法掩饰那紧紧抓着树干的手发出的颤抖。
“要是那样的话,她肯定是一言不发的愣在台上,十分钟之后淡定的转身离开。”
“你以为她是行为艺术家啊?”
“不过这么说话很像她性格,即便是词不达意也依然面不改色。”
“对对,这就是我宁的风格,你倒是挺了解的嘛。”白智刚说完,林玲一巴掌打到了他的后脑上:“说什么呐,还我宁。”
“两位啊,这大仙真的会法术吗?”妇人显得很紧张,表情极不自然。
“我宁可是继承了茅山宗正统教义的高人,是真神仙。”白智自鸣得意的放高了声音。
林玲打趣道:“你不是个科学主义者吗?还信起神仙来了。你倒说说,那是什么神?”
“还用问吗?当然是女神——诶呀,你别掐我啊。”
单宁宁见里面毫无回应,依旧响着随意翻动的声音,她剑尖指天:“引南方之火以拜祝融,借西方狂刀以斩刑天,九色境界登天龙,神雷滚滚拔邪祟。”话音一落,骤然间乌云密布,遮天盖日。锁链飘起来向着云端招展,灯火变成火球浮在空中,狂风忽起,雷声滚滚——这景象就像是演奏着一场盛大空前的交响乐,紧凑的节律在天河之间泛起波浪,涌向人间。
“哇!一上来就放大招儿,我宁就是厉害。”白智连忙拉着两人往邻家的墙角走去,他从包里面翻出一块烂抹布放在墙沿上,示意两个人尽量靠近一些。
猛然一个霹雳从天而降,正打在屋顶上——就听一声惊叫,一个绿色的影子从屋子里闪了出来,直扑单宁宁。
眼看到了近前,林玲紧闭双目,侧过头藏在白智身后——“啪”的一声,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通身绿色的人型怪物趴在地上。这个家伙全身布满了鳞片,没有头发,眼睛极大,占了整张脸的一半儿以上的面积,他仰起头看单宁宁的脸,从那平静的面色上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就好像听到了在耳边鸣起的丧钟的声响。
“神仙饶命!我冤枉!”
见那妖怪跪地求饶全无战意,白智几人快步走到了单宁宁身后。
“你看看你把人家里弄成什么样子,还有理叫冤?”无论几次白智还是无法接受这些超自然的生灵,能够壮着胆子把问题说出来,就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在找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妖怪一面说着,一面朝着单宁宁叩首。
“东西?”林玲从白智身后探出头,偷偷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怪异。
“请上仙容我详言。我本是石头所化精怪,昔日九头虺修炼千年终于化蛟龙,蛟龙从海底而出,鳞片被石头刺入。后来那块附着鳞片和蛟血的石头随沧海桑田变化,受了日精月华,终于成精,那便是在下。”妖精说完,又叩首求饶。
单宁宁面无表情,也不说一句话,白智心中嘀咕:“平常都是罗莎莎和孔龙跟着她,打倒妖怪要怎么办只有他们了解。如今只能看宁宁怎么做了,但是那张脸实在搞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妖怪趴伏在地上感到了一丝凉意,他不敢把头抬起来,只好在口中祈求,视线最高也只能在宁宁的脚面上停留。妖怪听不到宁宁的回复,甚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