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鸟雀渐渐停了鸣叫,它们拉开了夜幕,各自散去。月色明媚,星光耀眼。而风则是暗夜中孤独的舞者。
乌云缓缓地向着两面散开,夜空甩起秀发,捧出了晴朗银盘,光明迅速洒满山野。枯黄的柳条随风摆起,轻柔而又舒适,仿佛泛起了悠扬的笛声,徜徉在幽静的世界中。
这一响,可变得热闹了,那原本就死气沉沉的树林里传来了光亮,不知究竟是什么,它们毫无规律的四处乱晃,如同星星一般闪烁不停,活像是紧密的锣鼓声响。一道白光忽的从林子里飞了出去,拉起了弦子。
管弦声乐奏起,风的脚步难以停下来,她朝着一处茅屋跃动而去,调皮的拉起那几近枯朽的门扉,一同舞蹈。
“喂,这地方到底行不行?”
“你问我,我问谁去?那可是红鬼,那个娘们儿可不是盖得,再说了……”
两个男人把耳朵紧紧贴着门,他们的喘息声疲惫的从门缝里爬到了林子里。话刚说到一半,不约而同的把头扭向了身后。在那里,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个人带着黑色圆礼帽,一身的黑衣,还有一副黑色手套,耳朵上挂着个金闪闪的耳环,不知是什么原因,耳环晃动的幅度很大。男人怒目圆睁的盯着贴在门上的两个人,就好像主妇拿着拖鞋正对着厨房中突然出现的蟑螂一样。
——他们僵持着。
门左边的男人贴在门上的手突然猛的一收,咬紧了牙关,对着身后的男人喊道:“说到底还是老大故意跟他们找茬,才弄得我们不得不躲到这地方,又不是给不起他们钱,干嘛非要说什么教训他——”
话未说完,他就被旁边的男人捂住了嘴,男人捂着他的嘴的手用了下力,紧接着对他使了个眼色:“闭嘴蠢货,你还不是在那女人面前挑衅,说什么有种就打过来,现在——”
坐在后面的男人早已怒不可遏,站起了身——却听到屋子外面有个女人的声音:“有人吗?没有人来的话我就‘敲’门了,因为我可是很注重礼仪的,我只‘敲’一下,所以你们可一定要听到。”女人的语言中不断的重复着强调的字眼,像是做着什么准备的样子。
这些明知故问的话竟然像是那从电视里缓缓爬出来的女鬼,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骤然间下降到了绝对零度的水平,三个人全都闭住了嘴。
戴着圆礼帽的男人被吓得两腿直抖,一瞬间瘫软的又坐回了凳子上,另外两个则拼死的抵住门。汗水从他们的脸颊流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着,连表情都扭曲了。
女人的声音停了下来,就像咬住了全世界的喉咙,天地间一片寂静。
——“轰!”
这一声巨响从门上传来,就好像是巨大的军火库在眼前爆炸一般,顷刻间点燃了整个森林。两个男人被弹飞,贴在身后的墙壁上缓慢的滑了下来。
“啊哈哈哈!”女子一阵狂笑,声音如同那爆炸的冲击波一般,轻易就洞穿了这个简陋的茅草屋。
坐在屋子里的男人将视线从同伴的身上转向了笑声的源头,原本强撑着的精神瞬间垮了下来,仿佛听到了“哗啦啦”的声响。他两腿蜷曲着摊开,在地上不住打颤,两手向后扶着地面,舌头在牙齿之间顶着,牙齿则无意识的上下碰撞。
发出这般爽朗大笑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高跟鞋,青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如此深秋,竟然只有一件单薄的橘黄色半袖衬衫,拖到了腰间的马尾辫在风中摆动,红色的瞳孔放着光芒,犹如战场上的女豪杰。
她一只手叉着腰,下巴微微抬起,藐视着早已贴在了墙壁上的男人。这男人就像个见了猫的老鼠,全身颤抖,不敢动弹。女人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
“嘁。”她轻蔑的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本以为你们也算有点儿骨气,居然那么不禁打,你们不是很出名吗?”说着话,她已经到了男人面前。
女人弯下身,她那清澈又硕大的眼睛在男人铁青的脸前闪烁,高挺的鼻梁精致漂亮,微微凸起的嘴唇充满自信的弯成了一道弧形。
看着那男人失去了精魂的面目,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挠着后脑:“真麻烦。”她表情骤变,简直就是个索命的厉鬼,一拳打出去,男人只能在耳边回味着风声呼啸。待他迟钝的侧过眼睛,那拳头居然已经全都嵌进了墙壁之中,就好像伸进泥沼里那样轻易。
——“不堪一击。”轻蔑的说完这句话,女人站起了身来,一只脚踩在男人肩上:“快点儿说!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男人感到肩膀的疼痛钻入了心肺一般,惨叫一声,惊慌的喊叫到:“魈!有个叫魈魅的男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说是你们刚刚成立不久,要想在这座城市里混,就要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那个男人……我想想——哦对了,他有什么特征,是什么来历。”女人右手抚着额头,眉目紧锁,毫无意识的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这下男人的疼痛更加的厉害了,他急忙喊道:“知道、知道!他可能不清楚我们的情况,其实所有的委托人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