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便对赵顼讲起了靖康耻这个故事说:“五十七年后,因为我们宋国军力国力的软弱,和咱们后人的无能,出现了一个比辽国更强大的金国,这个金国人人残暴,嗜血成性,打仗凶悍无比,只短短几年就灭掉了辽国。然后他们仍不满足,老国王虎视眈眈,就派遣他的几位能征善战的儿子来侵略我大宋。而我大宋国武备废弛,奸佞当政在金国几路大军攻击下,大宋守军望风而逃,只几个月就被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与诸将势如破竹掠地破城。在攻下开封外城后,金军将帅并未立即攻城,只是占领外城四壁,并假惺惺地宣布议和退兵。你的曾孙皇儿居然信以为真,命大臣到金营求和。宗翰说:“自古就有南北之分,今之所议,在割地而已。”又“请求”太上皇到金营谈判。太上皇,就是你的孙儿不敢去,曾孙儿不得已,以太上皇受惊过度、痼疾缠身为由,由自己代为前往。也正是像今天这样时日的时候,你曾孙率大臣多人前往金营,这恰恰中了金人的圈套。你曾孙到金营后,金军统帅却不与他相见,只是派人索要降表。你曾孙不敢违背,慌忙令人写降表献上。而金人却不满意,并命令须用四六对偶句写降表。宋钦宗迫于无奈,说事已至此,其他就不必计较了。大臣孙觌反复斟酌,改易四遍,方才令金人满意。降表大意不过就是向金俯首称臣,乞求宽恕,极尽奴颜卑膝之态。呈上降表后,金人又提出要太上皇前来,曾孙儿苦苦恳求,金人方才不再坚持。接着,金人在斋宫里向北设香案,令宋朝君臣面北而拜,以尽臣礼,宣读降表。当时风雪交加,曾孙儿君臣受此凌辱,皆暗自垂泪。投降仪式进行完毕,金人心满意足,便放曾孙儿返回。曾孙儿自入金营,备感屈辱,于无奈之下做了金人臣子,回想起来,悲痛难抑,不知不觉间泪已湿巾,也正是在这宣德门,曾孙儿见到前来迎接的大臣和民众,便嚎啕大哭。毕竟还有众多臣民惦记自己的安危。行至宫前,他仍然哭泣不止,宫廷内外更是哭声震天。曾孙儿初赴金营,历尽劫波,三日后归来,恍如隔世。宋钦宗刚回朝廷,金人就来索要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然而,曾孙儿一意屈辱退让,下令大括金银。金人索要骡马,开封府用重典奖励揭发,方才搜得7000余匹,京城马匹为之一空,而官僚竟有徒步上朝者。金人又索要少女一千五百人,曾孙儿不敢怠慢,甚至让自己的妃嫔抵数,少女不甘受辱,死者甚众。关于金银布帛,曾孙儿深感府库不足,遂令权贵、富室、商民出资犒军。所谓出资,其实就是抢夺。对于反抗者,动辄枷项,连当时的皇后娘家也未幸免。即便如此,金银仍不足数,负责搜刮金银的梅执礼等四位大臣也因此被处死,其他被杖责的官员比比皆是,百姓被逼自尽者甚众,开封城内一片狼藉萧条景象。尽管以曾孙儿为首的北宋朝廷如此奉迎金人,但金人的要求仍没有得到满足,金人扬言要纵兵入城抢劫,并要求曾孙儿再次到金营商谈。曾孙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上次身陷金营的阴影尚未散去,新的恐惧又袭上心头,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此时,李若水等人也怂恿曾孙儿前往,曾孙儿终究不敢违背金人的旨意,不得不再赴金营。曾孙儿到达金营后,受到无比的冷遇,宗望、宗翰根本不与他见面,还把他安置到军营斋宫西厢房的三间小屋内。屋内陈设极其简陋,除桌椅外,只有可供睡觉的一个土炕,毛毡两席。屋外有金兵严密把守,黄昏时屋门也被金兵用铁链锁住,曾孙儿君臣完全失去了活动自由。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开封一带雨雪连绵,天气冷得出奇。曾孙儿除了白天要忍受饥饿的折磨外,晚上还得忍受刺骨的寒风,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囚禁中的曾孙儿度日如年,思归之情溢于言表。宋朝官员多次请求金人放回曾孙儿,金人却不予理睬。靖康二年二月五日,曾孙儿不得不强颜欢笑地接受金人的邀请去看球赛。球赛结束后,曾孙儿哀求金帅放自己回去,结果遭到宗翰厉声斥责,曾孙儿吓得不敢再提此事。金人扣留曾孙儿后,声言金银布帛数一日不齐,便一日不放还曾孙儿。宋廷闻讯,加紧搜刮。开封府派官吏直接闯入居民家中搜括,横行无忌,如捕叛逆。百姓5家为保,互相监督,如有隐匿,即可告发。就连福田院的贫民、僧道、工伎、倡优等各种人,也在搜刮之列。到正月下旬,开封府才搜集到金16万两、银200万两、衣缎100万匹,但距离金人索要的数目还相差甚远。宋朝官吏到金营交割金银时,金人傲慢无礼,百般羞辱。自曾孙儿赴金营后,风雪不止,汴京百姓无以为食,将城中树叶、猫犬吃尽后,就割饿殍为食,再加上疫病流行,饿死、病死者不计其数。然而,金人仍不罢休,改掠他物以抵金银。凡祭天礼器、天子法驾、各种图书典籍、大成乐器以至百戏所用服装道具,均在搜求之列。诸科医生、教坊乐工、各种工匠也被劫掠。又疯狂掠夺妇女,只要稍有姿色,即被开封府捕捉,以供金人玩乐。当时吏部尚书王时雍掠夺妇女最卖力,号称“金人外公”。开封府尹徐秉哲也不甘落后,为讨好金人,他将本已蓬头垢面、已显羸病之状的女子涂脂抹粉,乔装打扮,整车整车地送入金营,弄得开封城内怨声载道,民不聊生。靖康二年二月六日,那金国国王下诏曾孙儿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