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外寇荡平,中原宁谧。是以强敌未殄,边塞多艰,多赖宝臣,往临大邺,疆场有藩篱之固,朝廷宽宵旰之忧。
未想凶竖连谋,群小得志,密藏锋刃,窃发殿廷,已杀害其忠良,方奏闻于少主,无辜受戮,有口称冤。而又潜差使臣,矫昭宣命,谋害枢密使郭威,宣徽使王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王殷等。
今者郭威,王峻,澶州节度使李洪义,前曹州防御使何福进,前复州防御使王彦超,前博州刺史李筠,北面行营马步都指挥使郭崇威,步军都指挥使曹威,护圣都指挥使白重赞、索万进、田景咸、樊爱能、李万全、史彦超,奉国都指挥使张铎、王晖、胡立、弩手指挥使何赟等,率领兵师,来安社稷。
逆党皇城使李业,内客省使阎晋卿,枢密都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後匡赞,茶酒使郭允明,胁君于大内,出战于近郊,及至力穷,遂行弑逆,冤愤之极,今古未闻。今则凶党既除,群情共悦。
诏书宣读完毕,郭威等人与百官退入朝堂,择选新君。
郭威当庭朗声说道:“高祖有子三人,只剩一前开封尹刘承勋,现在要另立新主,除了他还有谁?”
群臣附议说道:“这是无人能改变的的至理,还有什么疑问!”
郭威一听,继续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等就进宫禀明太后吧,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随即率众再入明德门,进至后宫,面谒李太后,请立刘承勋为嗣君。
太后听了之后,有些无奈,说道:“三子承勋依次当立,名正言顺,然而他自开封府尹卸任后,病重在床,不能起身,奈何、奈何啊!”
郭威等人从无听闻此事,都不敢相信。
太后没有办法,便令左右近侍入内,将刘承勋连床一起抬了出来。众人看了之后,方才确信,但又不想不到还有谁能继位称帝。
郭威看了看王峻,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王峻回答道:“看来只好迎立徐州节度使了。”
郭威一听,沉思半晌,慢慢答道:“权且先到朝堂之上,再行商议吧。”
于是大家相伴出了后宫,再到朝堂,郭威询问各位大臣,大多表示愿奉徐州节度使刘赟为帝。
郭威此时没有立即表态,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我等不应再入后宫,烦搅太后,此事明天再议吧。”
郭威说完拂袖而去,众人看了看,也各自散去了。
郭威为什么听到众人要奉徐州节度使刘赟(音同云)为帝,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诿呢?
原来这徐州节度使刘赟并不是高祖刘知远的亲身儿子,乃是他的养子,刘赟真正的父亲乃是刘知远的弟弟,时任河东节度使的刘崇。所以刘赟乃是刘知远的侄儿,因为刘知远甚是喜欢刘赟,所以才收为养子。
在五代时,藩镇割据不断,天下早已失去正统,甚至有些人手低下有几个士兵,就像称帝当皇上。
郭威当他听说刘知远的三子病重无法继位时,心里怕是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对刘赟继位如此推脱。
郭威回到新府之中,命人准备了酒菜,在那自斟自饮起来。
谋士魏仁辅听说了今天才朝堂上议论新君继位之事,毕竟跟随郭威多年,他早已猜透了郭威的心思,便走了过去。
“使君,又心烦之事?”魏仁辅施了礼,低声问道。
“仁辅,来的正好,陪老夫喝几杯。”说着便纷纷下人准备凳子。
魏仁辅坐定以后,为郭威倒了一杯,说道:“使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仁辅,你没喝就已经醉啦!”郭威举起酒杯,提醒了一句。
魏仁辅并没有在意郭威的提醒,接着说道:“使君,从朱温篡唐建梁开始,天下谁人都敢称帝,石敬瑭更是卖地求荣,建立后晋。汉祚已息,此时不取更待何时啊?使君。”
郭威听了魏仁辅的一番话,放下了酒杯,深思起来。
“使君,只要实力强大,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会在乎是哪家当天子?”魏仁辅看郭威不说话,继续替郭威分析道。
“仁辅,话虽如此,可朝中大臣都想立徐州节度使刘赟为帝…”
魏仁辅将嘴贴到郭威耳边,悄悄说道“使君这个好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