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慕容彦超带兵出城之后,行至汴梁城外七里店,下令扎营下寨。慕容彦超待在军中无事,自觉邺城之军距此尚远,便吩咐手下,让四周的坊镇拿出酒食,犒劳三军。
单看这一条,慕容彦超便不会取胜。明着里是让乡邻****,实则是暗示手下为祸乡里,此种做法必会有失民意,又能如何取胜?
刘重进、侯益率军作为后应,也都出京,驻扎在离汴梁不远的赤岗。如此,和慕容彦超军、汴梁城里的禁军互为犄角,也算互相能够照应。
两军待了半日,没见到邺城军到来。
慕容彦超甚是高傲,认为郭威等人畏惧天兵,不敢前来。思量一番,决定率部继续先前,来到了离汴梁较远的刘子坡。
忽听斥候来报,邺城军已离此处不远,慕容彦超便下令就地驻扎,按兵不动。
汴梁城外各部行军备战之时,皇宫内的小皇帝也没闲着。
李业等人对刘承祐进言说道:“陛下,臣以为:为震慑郭威叛军,树立皇家风范,请陛下亲出汴京,慰劳禁军将士。如此,不光军心大振,也可现实圣上的雄心,让郭威等人见识一番。”
刘承祐一听,甚是有理,便去禀明李太后。
事已至此,李太后认为皇帝不能一再的糊涂下去,一错再错,苦苦劝解道:“郭威等人是皇家故旧,若非逼迫甚紧,家族被灭,何至如此!此时只要守住都城,下诏宽慰,平其冤屈,厚葬家人,给郭威等人一个交代,郭威必会遣散众兵,此战自解啊!到那时,君臣名分可以保全,更不会伤及无辜,请皇上慎勿出兵啊!”
刘承祐一听,心里甚是窝火:承认郭威等人是冤枉的,那不就等于是朕错了吗?朕乃真命天子,怎会有错?
衣袖一挥,命聂文进等人护驾,径直出了汴梁城。
李太后自知苦劝无果,皇上已要出门,急急又派遣宫中內侍,告诫聂文进:“邺城军距离汴梁很近,务必留心,保护好皇上。”
聂文进欣然答道:“有臣等随驾,必万无一失,就算有一百个郭威,也将悉数擒拿!太后何必多心?”內侍无法,径自离去。
聂文进即驾车来到七里店,看慕容彦超已率众离开,回头对皇帝说道:“慕容将军真乃忠义之士,已经驱兵前进,必将给邺城军以迎头痛击,郭威等人必将束手就擒。”
李业、聂文进等人都是酒囊饭袋之徒,怎会有深谋远虑,只凭主观臆断,就想决胜千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转眼追至刘子坡,恰好遇到慕容彦超,在军中逗留一番,又值日薄西山,便要启程回宫。
彦超送少主承祐出营,皇帝临行时高声说道:“陛下在宫中无事,请明日再莅军营,看臣破贼!臣其实不必与他们一战,只要在两军之前加以呵叱,贼众自然散归。”
刘承祐一听很是欣慰,便还宫酣睡了。
郭威等人行军也到此地,同样听闻汴梁中出兵到此,郭威因为京城中亲属被害,报仇心切,想一鼓作气,消灭眼前的慕容彦超军。
谋士魏仁浦,拉住了他说道:“将军,我军方到此处,不知敌方虚实,禁军不坚守汴梁,也不互相照应,此时只有一部军队出现,看似轻敌冒进,但极有可能是想诱敌深入,围而奸之。若将军贸然出兵,容易中了计策,不如修整一番,打探消息,再来定夺。”
郭威一听,不无道理,命众将士不可轻举妄动,先探听虚实,再做计较。
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起,皇帝刘承祐用过早膳,心里念叨着昨天慕容彦超的话,又想出城观战。
李太后听闻,连忙过来劝阻,但禁不住皇帝年少轻狂,定要去督军观战,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出了汴梁城门之后,忽然拉车的御马无故失蹄,险些将车架掀翻,幸亏扈从人多,连忙将马缰勒住,但此征兆不详。刘承祐没有顾及这么多,一心只想着慕容彦超大破邺军,将反贼郭威等人擒住,遂整理一番,继续前行。
一会儿,来到了刘子坡,立马高坡之上,看两军交战。
邺城郭威率众军从北而来,慕容彦超领禁军南面相迎。
寒风撕扯着旌旗,战马发出了嘶鸣,双方将士目视前方,手握刀枪,严阵以待,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北面邺军之中,打马走出一员大将:其人身长八尺有余,虎体狼腰,豹头猿臂,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阔腮旁半圈浓密似钢须的苍髯,掌中一柄青龙大刀,胯下一匹黄龙骏马,面色沉稳,不怒自威。
正是邺城军主将郭威,行至两军阵前,朗声喝道:“我此来只欲入汴梁、清君侧,不敢与天子为仇,还请众将士就此休兵,让我等过去。”
此番话一说出口,突然南军阵内,鼓声一震,那慕容彦超恐士兵军心动摇,引着轻骑,跃马前来,立刻回应道:“叛贼郭威,休要呈口舌之利,要战便战!”
说罢,手中大刀一挥,直指邺城军阵。
邺军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