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不了卓父牵着他的手,送他去上学时候的快乐时光。也忘不了卓父为了供他上大学,连一件保暖的衣服都买不起的事情。
曾几何时,卓父像所有父亲一样,把他捧在手掌心里,痛爱着、守护着。
卓天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卓父变了,变的心里只有孙玉珍,变的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
卓天曦对孙玉珍的恨,有一半是来自如卓妈妈的自杀,另一半,是来自如卓父对她的痴情。如果卓父不是到现在,还呼唤着孙玉珍的名字,还吵着要跟孙玉珍在一起,他也许早已经放下了仇恨,放弃了对孙玉珍的报复。
如果放弃了,就不会把孙舒娅伤的那么深。如果没有伤害到孙舒娅,他的心、也就不会这么痛。
在卓父为了孙玉珍伤害卓妈妈的时候,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用他所有的爱,来守护着他爱的女人。让他的妻子,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这个心愿,他把孙舒娅捧在手掌心里,尽已所能的保护着她,怜惜着她。
如今,却因为孙玉珍的原因,把她伤的痛不如生,生不如死。
卓天曦在床沿上坐下,抬起手来,轻轻的握着卓父枯瘦如柴的大手。在心里说道:“爸爸,孙玉珍是一个坏女人,她不值的你爱!”真正爱他的人是妈妈,是自己。
卓天曦发誓,只要卓父肯忘记孙玉珍,他就像一前那样承欢膝下,陪在他身边,尽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陪了卓父一会儿,卓天曦站起身来,心情复杂的去找孙舒娅。他觉的,他应该跟孙舒娅谈谈。
来到病房里时候,医生正在给孙舒娅输液。
孙舒娅倒在病床上,紧张的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再看向输液用的瓶子,最后,看向医生。
“医生,我的手臂伤的很严重吗?我怎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因为是粉碎性骨折的原因,这只手臂,基本上算是废了。
医生刚想说:“你的手臂是粉碎性骨折,完全康复的机会,只有百份只一。你在不好好休息,就等着作截肢手术吧!”
话到唇边还没来的及说,耳边已经响起了卓天曦低沉,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只是让车门夹了一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孙舒娅微蹙的秀眉,跟眉宇的哀伤的时候,他的心会这么痛。因为心痛的原因,才向她瘾瞒了真想。
在卓天曦看来,自己一定能治好孙舒娅的手臂。因为,她的手臂是让自己给夹伤的。
冰冷的声音听在孙舒娅的耳朵里,使她心里一紧,一抹暧流划过心底。在她看来,卓天曦还是在乎她的。之少,他还愿意来看望她,还愿意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告诉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是一场恶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他,那个爱着她的卓天曦。
自欺欺人就像一坐城堡一样,站在外边的人不想走进去,站在里边的人,也不想走出来。孙舒娅站在里边,用她所有的感情,用她所有的想像力,来维持着这座城堡。
至到某一天,这座城堡消失不见,她连自欺欺人的勇气都没有了的时候,她的心、也瞬间变成了碎片。碎了的心不会再为谁痛,更不会再爱谁。
她现在有多爱卓天曦,在心碎情断的时候,就有多恨卓天曦。
卓天曦迈大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病床前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想握住孙舒娅的手,伸出去的手,却始终没有握住她的勇气。
在他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孙舒娅不顾手背上还扎着针头,快速握住了他强有力的大手。把他的大手,紧紧的握在手掌心里。
好像握的时间慢了,他就会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急捉的动作,滚了针头。针头从手指上拨下来的时候,贴在针头上的药棉,接着让血给染红了。
幸亏医生在旁边,才没有铸成大错。
医生握住孙舒娅的纤纤小手,让她放轻松,然后把针头,重新扎进她的血管里。严肃的责备道:“孙小姐,你手背上扎着针头,怎么能乱动?”
连小孩子都知道,输液的时候,是不能乱动的。她这个大人,竟然滚了针头,这让医生很是恼怒。
她为什么会滚了针头,卓天曦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是怕他离开,怕他生气,才会不顾正在输液的针头,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大手。
这一刻,卓天曦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低下头看向孙舒娅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我知道错了,再也不犯错了的娇容。
在他的记忆里,她总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会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心里,独自承受。
他看到了她的爱,却不知道这样的爱对他们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著定要被伤的体无完肤,肝肠寸断。
“医生,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肯定注意!”孙舒娅仰起脸来,用知道错了的表情看着医生。
医生本来还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