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韩恪嵩逼近,又道:“臣知如今圣上未薨,而太子之位非晋王所属,晋王有所顾忌,但下臣斗胆献上拙计,可助晋王,望晋王恕罪。”
“韩……韩大人请讲……”
“此番仆厌大举挥师,大有覆朝廷之势,但其意在寻得长庚辞残卷以待二十年后再遇长庚凌日,这入主中都只是手段,我大可不动干戈便使其退兵并助晋王借势登位,此计曰‘城内借雄兵,狸猫换太子’……”
韩恪嵩便将所谋之策这般这般,如何如何尽皆告予晋王,是日晋王府上下便有数人秘密来去。
是夜,御禁城东宫中便遭了刺客,本应于东宫中巡查的诸御侍竟无端被调离,待负责内朝巡卫的门相赶到时,却发现东宫已被人血洗,众宫女太监等皆被割喉,倒于太子寝宫前,入宫查看,众嬷嬷也尽皆倒毙,而太子妃更是被绞悬梁上,肚腹被剖开,肠脏外露,腹中胎儿早已不知所踪,死相惨绝人寰,令所见者皆胆寒不已,子夜之时,东宫一片凄嚎之状。
翌日,御禁城养康宫中。
“皇上,晋王殿下与莫大人、韩大人在宫外等候多时了。”申公公小心地在龙床边说道。
而龙床上,当朝的承宗皇帝却病态如故,听了申公公的言语,竟没什么反应,待申公公又多说了两遍,才缓缓回过神来,示意申公公扶他起身,道:“让他们进来吧。”
“宣晋王、左仕辅莫负春、右仕辅韩恪嵩进殿。”
三人进殿,行跪礼,还没等喊万岁,晋王竟先嚎啕大哭起来,皇上见状似乎知晓了什么,本来便没有几分精神,又无端多了二三悲意。
“父皇……父皇是儿臣之过啊,没能保护住太子妃,愧对父皇和太子啊!”晋王哭喊着爬向龙床,伏地痛哭不起,韩、莫二人见之不语。
“唉,朕昨夜便知晓了,既然事发,非艾儿你的过错,咳,咳……”皇上心头血气一涌,竟呜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惊得申公公赶忙拿金盆与绢帕来洗拭,众人也纷纷称“保重龙体”,见状韩恪嵩赶忙拜地大呼道:“皇上,是卑职护主不力,臣已将渎职门相尽皆斩首已惩其过!请皇上恕罪!”
“韩大人,这刺客还没抓到,就先斩了自己人,恐怕不妥吧?”莫负春起身正视韩恪嵩道。
“是啊韩爱卿,这刺客可查到了?”皇上将周身的血迹擦去,道。
“臣正彻查宫内外,已有线索,数日内定捉拿刺客正法,以祭太子妃与皇孙在天之灵!”韩恪嵩一字一顿,似有万般信心。
“这御禁宫中内朝护卫,巡卫门、行侍门、御军门及各门掌卫、行郎均受韩大人直接命令,这刺客能在韩大人的指缝中来去自如,杀遍东宫,本来已是奇事,想来其必有异能,而如今韩大人竟豪言数日之内能擒得刺客,实在令莫某深感蹊跷啊。”莫负春一字一句似匕首般往韩恪嵩身上扎去,而韩恪嵩却面无难色,笑答道:“宫中护卫本来有限,昨日刺客起时,皇上安危更是紧要,我自然调配人手前去保护圣上,东宫人少这才惨遭毒手,韩某的确有过错,还请莫大人当着圣上的面,治罪吧。”
莫负春正欲发作,却被承宗制止,只好道:“陛下,臣得线报,西关姑臧城破,亓老将军阵亡,如今西疆傲生门长驱直入,恐直指中都,臣以为此次东宫血案便是傲生门奸细所为,为扰内以延我战机。”
承宗闻言,眉头更紧,忿忿道:“此事,昨日已听韩爱卿说过了。”话毕,竟流下两行泪,“这……这亓将军……怎么就通敌了呢!”
一语竟惊得莫负春汗毛倒竖,支吾道:“陛下,亓老将军一生忠义,先帝御封抚远将军,驻边境三十余年不曾……”
“莫大人,这亓老将军的牌位可就在腾龙墓里摆着,若非如此,我等也不愿相信呐,唉……”韩恪嵩作掩面垂泪状,此时承宗又道:“两位爱卿,此番胡人犯境,有何御敌之法?”
“臣以为该使并御禁城和乾阳城共十万禁军调往前线。”韩恪嵩立时答话,莫负春还未等韩恪嵩说完,忙道:“万万不可啊皇上,此十万禁军乃中都最后的守备,若全赴前线,御禁城一旦有变,恐陛下有危!”
“莫大人,若禁军不动,前线已无兵可驱,莫大人执掌兵府,待召镇南、安北和定东各处援军来援,也恐御之不及了。请陛下明鉴!”韩恪嵩近承宗一步。
“请陛下三思!”莫负春知此事有变。
“好了,两位爱卿。禁军一事,再作商议,傲生门声势浩荡,若是开战,恐有覆朝之险,这样吧,韩爱卿先派使者往他处试探,若有和谈余地,莫误之。”
“臣尊旨。”韩恪嵩知得势,暗自心喜。
“莫爱卿,速往各地将军求援勤王。”
莫负春称是,但此时却心事重重。
“退下吧。”承宗用绢帕抹去眼泪和嘴角残留的血迹,翻身躺下,三人也各自散去。
正当莫负春回到府上,下人报兵府府士项楚易求见,道:“莫大人,虎符遭窃了!”